林晚把新到的牛仔布攤在客廳地板上時,沈廷洲正坐在沙發上看財經報。
靛藍色的布料泛著細膩的光澤,摸起來比之前夜市用的料子厚實不少,還帶著股淡淡的草木香。林晚用手指劃過布料的紋理,眼裡的驚喜藏不住:“阿香說這是港城最好的牛仔布,做出來的喇叭褲肯定更挺括。”
沈廷洲翻報紙的手頓了頓,眼角的餘光掃過那堆布料,嘴角抿出點不易察覺的弧度,嘴上卻不饒人:“整天搗鼓這些布片子,不務正業。”
“什麼叫不務正業?”林晚立刻瞪他,像隻被踩到尾巴的貓,“這是我的事業!上周剛賺了兩萬塊呢!”
她特意把“兩萬塊”說得響亮,還從口袋裡掏出疊鈔票在他麵前晃了晃,粉白的指尖沾著點布料的絨毛,看著格外鮮活。
沈廷洲的目光在她指尖頓了頓,喉結輕輕動了動,把報紙翻得嘩啦響:“也就現在新鮮,過陣子潮流過了,看你還怎麼賣。”
“才不會!”林晚哼了一聲,彎腰把布料疊起來,“我已經設計了新款,在褲腳加了刺繡,肯定更受歡迎。”
她一邊說一邊比劃,眼裡閃著興奮的光,完全沒注意到沈廷洲放下報紙,正看著她忙碌的背影,眼底的嫌棄早變成了藏不住的溫柔。
其實這批布料是他托人找的。
港城最好的牛仔布廠老板是出了名的倔脾氣,從不給小商戶供貨。沈廷洲前幾天特意繞路去了趟工廠,陪著老板喝了三小時的茶,聽他念叨完兒子的留學瑣事,才拿到這批限量的布料,還特意叮囑對方彆說漏嘴。
他就是見不得她為了幾塊好布料跑斷腿,更見不得她因為料子差而皺眉頭。可這些心思,他怎麼也說不出口,隻能用“不務正業”來掩飾。
“對了,”林晚突然想起什麼,直起身衝他笑,“布料店的老板說,這批料子有男款的,我做了幾條男士喇叭褲,要不要送你一條?”
她跑回房間,抱來條深灰色的褲子。褲型比女款收斂些,卻依舊保留了喇叭褲的精髓,褲腳微微張開,在燈光下泛著沉穩的光澤。
沈廷洲的臉“唰”地黑了。
他盯著那條褲子,仿佛看到了什麼洪水猛獸:“我穿這個?”
“是啊。”林晚把褲子往他身上比了比,忍著笑說,“你試試嘛,肯定好看。你看你整天穿西褲多死板,換個風格說不定更招女孩子喜歡。”
“胡鬨。”沈廷洲拍開她的手,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我是沈氏集團的總裁,穿成這樣像什麼樣子?”
“像時尚達人啊。”林晚故意逗他,把褲子往他懷裡塞,“就試試嘛,又沒人看見。”
沈廷洲被她纏得沒辦法,又怕推搡間弄皺了褲子惹她不高興,隻能僵硬地接過,手指碰到布料時,心裡竟莫名地有點緊張。
他看著褲子上細密的針腳,知道是她親手縫的——這幾天晚上,他總看見她房間的燈亮到後半夜,縫紉機的噠噠聲像隻溫柔的小蟲子,爬進他的夢裡。
“不要。”他把褲子塞回她懷裡,語氣硬邦邦的,耳根卻悄悄紅了,“拿走,彆耽誤我看報。”
“真不要?”林晚挑眉,故意把褲子往沙發上一扔,“那我給阿香的哥哥穿了,他昨天還說想要呢。”
沈廷洲的目光瞬間像被針紮了似的,落在沙發上的褲子上。阿香的哥哥是碼頭的搬運工,整天汗流浹背的,怎麼配穿她親手做的褲子?
“等等。”他突然開口,聲音有點不自然,“……留著吧。”
林晚差點笑出聲。她就知道他會彆扭,卻沒想到他藏得這麼深。
“留著乾嘛?你又不穿。”她故意逗他,伸手就要去拿褲子。
“我沒說不穿。”沈廷洲按住她的手,眼神飄忽,“……等、等有空再說。”
他的指尖滾燙,燙得林晚心裡發顫。她看著他泛紅的耳根,看著他故作鎮定的樣子,突然覺得這個口是心非的男人,可愛得讓人心裡發軟。
“好吧,給你留著。”林晚把褲子疊好,放進他的書房,“記得穿啊,不然我可要親自監督了。”
沈廷洲沒說話,隻是看著她走出書房的背影,指尖還殘留著布料的觸感,心裡像揣了顆草莓糖,甜絲絲的,又有點發慌。
他走到衣櫃前,看著那疊得整整齊齊的深灰色喇叭褲,猶豫了半天,還是沒忍住拿出來比劃了一下。
鏡子裡的人穿著筆挺的西褲,手裡卻舉著條張揚的喇叭褲,畫麵確實有點滑稽。可他看著褲子上那細密的針腳,想著林晚熬夜縫製的樣子,嘴角卻忍不住向上彎了彎。
或許……偶爾穿一次也沒什麼。
隻要不讓彆人看見就好。
客廳裡,林晚正對著布料畫圖,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她剛才去布料店時,老板已經偷偷告訴她了,說沈先生為了這批料子,硬是陪他下了三盤棋,還輸了故意讓他贏。
這個彆扭的男人。
她低頭在設計圖上畫了個小小的喇叭,旁邊標注著“沈廷洲專屬款”,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裡,全是藏不住的甜。
窗外的月光爬進房間,落在那堆柔軟的牛仔布上,也落在書房裡那條被悄悄掛進衣櫃的喇叭褲上。
港城的夜依舊熱鬨,而老宅裡的這一點點彆扭的溫柔,卻比任何喧囂都讓人覺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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