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念念有詞,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第七層心法,所謂‘無形無相,無跡可尋’,並非真的虛無,而是將自身融入天地力場,順勢而為,借力打力,其精髓在於‘感應’與‘引導’,而非‘強控’……”
他隨手一引,石室內原本因眾人氣息牽引而紊亂的氣流,竟隨著他指尖的劃動,變得溫順起來,形成一個小小的、和諧的氣旋。
他再一推,那氣旋輕飄飄地飛向周顛。
周顛下意識地運起內力抵擋,卻駭然發現,那氣旋仿佛不存在實體,直接穿透了他的掌風,輕輕拂過他的臉頰,帶起幾縷發絲,隨即消散。
他全力一擊,如同打在了空處,難受得差點吐血!
“你看,”林翊收指,氣旋消散,他對著目瞪口呆的周顛聳聳肩,“這就是‘無跡可尋’。你用蠻力去對抗流動的風,除了把自己累個半死,還有什麼用?”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瞠目結舌地看著林翊。
尤其是楊逍,他鑽研乾坤大挪移數十年,深知其艱深晦澀,第七層更是傳說中的境界。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一眼看破他的瓶頸,甚至能隨手演繹第七層的部分精義,雖然並未真正練成,但這分眼力和對武學本質的理解,已經達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
這已經不是“天才”可以形容,這簡直是……妖孽!
韋一笑臉上的青氣似乎都淡了幾分,那是極度震驚所致。
五散人更是麵麵相覷,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難以置信。
說不得和尚雙手合十,低宣佛號,也不知是震驚還是感慨。
張無忌心中亦是波瀾起伏。
他身負全套心法,自然比旁人更清楚林翊剛才那番演繹的價值。
那不僅僅是招式,更是直指核心的“道”。
他看向林翊的目光,除了震驚,更多了幾分欽佩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
擁有如此武功和見識的人,若真是敵人,恐怕比任我行和六大派加起來還要可怕。
林翊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現在,我們可以談談合作了嗎?”
他環視眾人,收斂了臉上的玩笑之色,語氣變得鄭重:“我的目的很簡單,阻止任我行發瘋,避免不必要的殺戮。
不需要你們明教和日月神教死磕,那樣隻會兩敗俱傷,讓躲在暗處的朝廷和看熱鬨的正道撿了便宜。”
他伸出兩根手指:“我們隻需要做兩件事。第一,頂住六大派的壓力。
第二,在任我行來襲時,配合我,集中力量,以最小的代價,製住或者……廢掉他。
隻要拿下任我行,群龍無首,日月神教自然退去。”
“廢掉任我行?”楊逍眉頭緊鎖,“談何容易!”
“所以需要合作,需要時機。”林翊目光灼灼,“我對付他主力,你們負責清場和策應。具體計劃,可以再詳談。”
眾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張無忌。
他是教主,最終的決定需要他來拍板。
張無忌臉上露出掙紮之色。
他天性仁善,不喜爭鬥,更不願見到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