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無忌也笑了,抱拳道:“林大哥,喬大哥,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保重!”
在三方人馬的互道珍重聲中,隊伍終於分開。
任盈盈一行,護送著馬車,向著北方黑木崖的方向,緩緩消失在暮色籠罩的山道儘頭。
張無忌一行,則向著西方光明頂的方向,步履堅定地離去。
林翊順手將聖火令揣入懷中,朝身旁的喬峰打了個手勢,眼中閃爍著迫不及待的光芒:
“走!老喬,咱們這就往終南山去!說來也是該回去看看了……不知山上如今是個什麼光景。”
兩人不再遲疑,各自運起輕功,身形幾個起落便融入了南方的沉沉夜色。
黑風隘重歸寂靜,唯有山風拂過嶙峋怪石,發出如泣如訴的嗚咽聲,
仿佛在為方才的離彆低吟,又似在預示著散落四方的眾人,即將被卷入更加洶湧的波瀾之中。
夜色濃重如墨,繁星垂落曠野。
離開尚彌漫著若有若無血腥氣的黑風隘,兩道身影宛若劃破夜空的流星,以驚人的速度朝著終南山方向疾馳。
他們不曾取道官道,也未策馬代步——對這兩位當世頂尖的輕功高手而言,翻越山嶺、踏草而行,反倒是最為迅捷的路徑。
當先那道青衫身影姿態從容飄逸,仿佛不是在全力趕路,倒像是月下漫步,正是林翊。
他將《淩波微步》施展到了極致,每一步都精準地踏在草尖、樹梢或岩石的凸起之處,借力騰挪間便飄出數丈之遠。
動作行雲流水,不染半分塵埃,宛如謫仙臨凡。
緊隨其後的喬峰,輕功路數卻大相徑庭,充滿了力量與豪邁。
他每一步踏下,地麵都為之一震,發出沉悶聲響,借著這股磅礴的反衝之力,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激射而出,速度竟絲毫不落下風。
雄渾的降龍真氣在經脈中奔流不息,帶起獵獵風聲,自有一番剛猛無儔的氣概。
林翊一邊縱躍如飛,目光卻不時落在那卷自萬安寺地宮得來的神秘星圖上。
這卷軸非帛非紙,觸手冰涼,表麵泛著幽微的熒光。
他大半心神都沉浸在這古老圖卷之中,指尖緩緩撫過那些以特殊顏料標注、仿佛永恒不變的星辰光點,以及連接其間的、蜿蜒如河流的脈絡。
“喬大哥,”林翊在保持極限速度的同時,竟還能分心開口,
這份對氣息的掌控令喬峰暗自讚歎,“你說我們頭頂這片蒼穹,究竟有多大?星辰的背後,又會是怎樣的世界?”
喬峰聞言,一邊維持著奔行的節奏,一邊仰首望向浩瀚星河,朗聲笑道:“喬某是個粗人,不懂這些玄奧道理。
隻知大丈夫立於天地間,當光明磊落,快意恩仇,守護該守護之人,便不負此生。
這天地再遼闊,也大不過一個‘義’字,一個‘情’字!”
“說得好!”
林翊由衷稱讚,目光卻仍未離開星圖,“不過有時候,多知曉一些天地奧秘,拳頭才能更硬幾分,守護想守護的一切,也才能多幾分把握。”
他不再多言,運轉《煉神訣》,將精神力量化作無形觸須,小心翼翼地探入星圖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