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嘉行清楚地知道高三1)班每個學生的實力,有能力做這道題的也就隻有樓雨眠和溫儀二人。
樓雨眠也沒遮掩:“是阿拂做的。”
嶽嘉行擰眉,隻覺得荒唐:“謝拂衣?”
升入高三後,謝拂衣來學校的次數屈指可數。
每次出現,她必定會欺負他的得意門生溫儀。
溫儀那麼驕傲的一個人,被他發現躲在角落裡偷偷地哭。
因此,嶽嘉行極度厭惡謝拂衣。
學習不好也就罷了,品格敗壞才是最惡劣的。
樓雨眠點頭:“阿拂給我講了這道題的做法,我才寫了出來。”
嶽嘉行笑了,是氣的。
他完全不相信樓雨眠的話,因為今天謝拂衣根本沒有交卷子。
更何況,在上一次考試中,謝拂衣的物理成績是個位數。
“雨眠,我知道你和謝拂衣是同桌,但你無需替她說話。”嶽嘉行努力讓自己的口吻緩和下,“你和她始終不是一路人,她會害了你的。”
樓雨眠皺眉:“阿拂不會的,她對我很好。”
從她和謝拂衣認識開始,謝拂衣就待她十分友善。
知道她沒錢吃飯,便給她帶飯。
上次若非是謝拂衣將她從莊疏雨的手中解救出來,她恐怕已經傷重住院了。
“雨眠,你太天真了,像他們這種名門貴族,一向瞧不起學習好的貧困生。”嶽嘉行神情冷淡,“她怎麼欺負溫儀的,以後你若哪天不如她願,她也會這麼對你。”
樓雨眠一字一頓道:“嶽老師,我跟溫儀不一樣,我不會和有未婚妻的男生喝一碗粥。”
上個月溫儀在食堂問徐景之新出的雪菜粥好不好喝,很自然地拿過來喝了一口。
這是她親眼所見,但她怕謝拂衣傷心,一直沒講。
嶽嘉行張大了嘴巴:“……什麼?”
“嶽老師,謝謝您的教誨,但阿拂是我的朋友。”樓雨眠神色平靜,“我沒有說謊,這道題的確是她做出來的,我也不會放棄她。”
她轉身離開。
嶽嘉行按著太陽穴,臉色難看。
他十分看重樓雨眠,不希望她被謝拂衣毀了。
但現在樓雨眠已經被謝拂衣洗腦了,竟然還說這道超綱的附加題是謝拂衣做的。
想以此改變謝拂衣在他心中的形象嗎?
真是荒謬!
嶽嘉行氣得都沒心情備課了,他將溫儀叫了過來,問她:“謝拂衣這幾天有沒有再欺負你?”
溫儀淡淡地笑:“嶽老師,我沒事的,我不理她,我隻要好好休息就夠了。”
“溫儀,如果她霸淩你,你一定告訴我。”嶽嘉行神色更冷,“老師會為你做主的。”
“我還是不給嶽老師您添麻煩了。”溫儀搖頭,“她本就討厭我,她又是謝家的大小姐,我們怎麼和她硬碰硬呢?”
“靠山山倒,總有一天她什麼都沒得靠。”嶽嘉行冷冷道,“溫儀,你幫老師也勸勸雨眠,彆讓謝拂衣把她毀了。”
溫儀應下,心中卻想——
如果樓雨眠被毀了,成績考砸,那麼明年的高考狀元,就沒有人跟她爭了吧?
走廊裡。
“阿拂,嶽老師根本不信我說的話。”樓雨眠氣成了河豚,雙頰鼓鼓,“本來那道題就是你做出來的,你的物理很好!”
“雨眠,你這麼信我,又護著我,我已經很高興了。”謝拂衣笑著捏了捏她的臉,“彆生氣啦。”
樓雨眠卻更氣了:“也不知道嶽老師他們一個個都怎麼回事,溫儀的身上是不是有什萬人迷魔咒?能蒙蔽人的眼睛?”
謝拂衣淡淡道:“或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