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話一出,整個病房內一片寂靜。
段雲慕的嘴巴張成了o型,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阿拂姐姐,你不要嚇我……”
謝拂衣用如此輕描淡寫的口吻說出“殺人”這兩個字,聽起來像是去喝一杯茶一樣那麼簡單。
謝雲傾同樣也有些遲疑:“雖然我媽的脾氣是有點暴躁,但殺人……”
“玄門沒有法律,每天都有各種各樣的爭鬥,殺人放火都是常事。”謝拂衣淡淡道,“既然是一個用拳頭說話的地方,那麼倒也方便。”
她沒有去過玄門,對玄門的了解,都是從黑白無常等好友口中得知而來。
冥府尚且有法規,可玄門的領地卻極為混亂。
謝拂衣又笑:“雲傾姐受了委屈,謝伯母怎麼會輕而易舉饒過對方?”
聽到她這麼說,段淮川此刻才意識到,玄門或許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黑暗的多。
他和謝青黎成婚這些年,也一直住在帝京。
偶爾謝青黎會應邀回玄門,都是一些下墓的事情,具體細節她也不會去講。
謝雲傾和段雲慕又都沒有修道的天賦,謝青黎就更不會和他們專門講玄門的事情了。
段淮川的心微微一動,謝青黎一直將他們保護的很好。
在段家幾人眼中,玄門不是秘密,謝拂衣也沒隱瞞:“這次的沙塵暴是一個玄門叛徒所為,我殺掉他之後,卻並未從他的記憶裡找到幕後黑手的影子。”
仍然是十分平淡的語氣,聽在段家人耳中,卻猶如一顆驚雷落下。
“……”
三人已經呆了。
所以,謝拂衣這一次來,不僅僅救了謝雲傾幾人的性命,還殺了一個邪惡的修道者?!
“追根溯源,這名叛徒曾是玄門薑家的旁係子弟。”謝拂衣接著說,“所以謝伯母先去玄門,是為殺人。”
段淮川倒吸了一口氣。
“幾位不必擔心。”謝拂衣安撫道,“不過,不知謝伯母和薑家是什麼關係?”
“青黎是現任薑家主薑政的女兒,不過隨了母姓,但青黎沒有提起過她的母親,我也不願觸及她的傷心事。”段淮川說,“隻不過她執意和我結婚,就自請脫離了薑家。”
連段雲慕都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薑政?我外公?”
謝雲傾麵無表情地糾正:“隻是一個素未謀麵的老頭兒,和我們沒有關係。”
“小傾,你外公人還是很好的,若非是他在暗中支持,你媽媽離開玄門不死也要脫層皮。”段淮川輕歎了一聲,“隻是他雖為薑家主,可薑家還有數位供奉和長老,上萬人的龐大家族,哪裡是他一人能夠說了算?”
謝拂衣眼眸微眯:“原來如此,我聽說玄門中人尤其是三家的嫡係子弟,若要脫離家族,必須要廢除一身修為,交還曾在家族內學到的全部東西。”
“不錯。”段淮川點點頭,“青黎雖然脫離了玄門,但能力還在,有時候玄門還是會請她回去,當然需要拿出能夠入她眼的報酬。”
“就是。”段雲慕驕傲道,“要是我媽看不上的東西,三跪九叩也請不來她。”
說到這裡,他更想讓他媽開一個直播了。
段雲慕非常想看他媽到底是怎麼大展身手的。
此時此刻,玄門,薑家。
謝青黎站在薑家的大門前。
二十多年前,謝青黎脫離薑家,離開玄門,可謂是一件轟動整個玄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