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樁婚約已經成為了束縛謝拂衣的枷鎖,那麼作為謝拂衣的祖母,她當然要劈開她曾經親手帶來的枷鎖。
“……”
謝老夫人這麼一開口,整個壽宴現場死一般的寂靜,連呼吸聲都沒有了。
徐家主和徐夫人都不敢置信地看著謝老夫人,隻覺得她一定是瘋了!
現在謝家主昏迷不醒,謝家式微,但若有謝拂衣和徐景之的婚姻在,徐家怎麼也不得不幫謝家一把。
這樣一來,謝家至少還能夠保住海城四大名門的位置。
徐夫人想著,謝拂衣肯定會死死地扒住徐景之不放,怎麼可能會解除婚約?
不,這不是解除婚約,是單方麵的退婚。
這不是在告訴所有人,他們徐家的臉被打了嗎?!
想到這裡,徐夫人隻覺得火冒三丈,她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怒斥道:“謝伯母,您這是什麼意思?兩個孩子的婚約是您和父親一起定下的,您不和父親商量,就一意孤行地解除了嗎?您可曾把我徐家放在眼裡過!”
徐夫人一點都不喜歡謝拂衣,也恨徐老爺子為什麼要把徐景之往謝拂衣這個火坑裡推。
她巴不得兩家之間的婚約儘快解除,可就算要解除,也是徐景之退謝拂衣的婚,謝拂衣有什麼資格退婚?
“大人說話,你插什麼嘴?”謝老夫人神情輕蔑,“你父親都還沒有說話,你說什麼?”
聽到這話,徐夫人的臉都綠了。
謝老夫人根本就是一個流氓惡霸,一點道理都講不通!
“而且我看你們兒子不是也已經有了傾心的對象了嗎?還把對象帶到幼容的壽宴上來。”謝老夫人冷笑了一聲,持續輸出,“剛好啊,我們阿拂也不想結婚,你們也有新的兒媳婦,一舉兩得,你不感謝我成人之美,反過來質問我,哪裡來的家教!”
徐夫人氣得渾身發抖,幾乎要暈過去了。
見識了謝老夫人的作風,徐家主也不敢妄自開口,隻能將求救的目光投向徐老爺子。
“碧彤啊,你的意思,我都明白。”徐老爺子歎了一口氣,一時間像是又老了數歲,“兩個孩子一起長大,感情也很深,我也不想和你吵架,就想問問,這件事沒有回旋的餘地了嗎?”
“阿拂,你來說。”謝老夫人淡淡地問,“你對你徐爺爺的孫子,有感情嗎?”
徐景之一直沒說話,他低著頭,雙拳緊握,顯然被當眾退婚也讓他屈辱憤怒萬分。
聽到這話之後,他猛地抬頭,死死地盯著謝拂衣,手臂上暴起了青筋。
謝拂衣微微一笑:“以前有青梅竹馬之情,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以後我們就是陌生人。”
但並非兩不相欠,她還要繼續向徐家討債!
徐景之的呼吸瞬間一窒,頭部也有輕微的眩暈感傳來。
自從幾月前,謝拂衣第一次報警之後,他就覺察到她對他的態度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但身邊人包括蔣馳野在內,都說這是欲擒故縱,他隻需要勾勾手,謝拂衣就會主動貼上來。
徐景之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