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青黎的瞳孔驟縮,麵色“唰”的一下慘白。
這句話謝拂衣用了傳音入密,隻有她們兩個修道者能夠聽見。
什麼叫……已經死了一次?
謝青黎先前便因為強行記起謝拂衣的存在,昏迷了數個小時。
所以她便猜測,那詭異的力量必然更加針對謝拂衣。
可死?
謝青黎的手顫抖著:“怎麼回事?”
“在那個我死了的時間線上,媽媽你們永遠都不知道我的存在。”謝拂衣說得輕描淡寫,仿佛事不關己,“我死了之後,怨恨滔天,魂魄不散,徘徊人間不願離去,連輪回都無法入。”
她前往冥界,認識孟婆之後,曾試圖喝下孟婆湯入輪回,可奇怪的是,不僅孟婆湯對她不起作用,連通向六道輪回的路她也無法靠近。
謝青黎聽見她說得這樣平靜,心臟卻疼得厲害,像是有刀子捅了進來,一片鮮血淋漓。
她當然知道什麼樣的魂魄才會久留人間無法離開。
必然是含冤而死,且在死後還被不斷抹黑,被公眾唾罵,連清白都無法留下。
謝青黎疼得連呼吸都困難。
“也是因為在人間留了數日,我才知道原來我不是謝家的親生女兒。”謝拂衣說,“而他們之所以待我像親生女兒一樣,是因為我的命格被換給了他們的女兒。”
“轟!”
話音未落,巨響傳來,大理石製作的茶幾應聲而碎。
段雲慕連哭都忘了,他呆呆地看著碎了一地的石塊,再一次對他媽的武力值有了一個清晰的了解。
他媽一掌都能把大理石拍碎,可見小時候他被打屁股,他媽還是留手了的。
段淮川的額角也是一抽,他忙上前:“怎麼了怎麼了?老婆,手不疼吧?”
“一邊去。”謝青黎皺眉,“我正在和阿拂說正事,你等會兒再過來。”
此事涉及到冥界,她也要保護好段淮川三人的安全。
段淮川:“……”
他乖乖地退回到原位,動也不敢動。
“他們還拿走了你的命格?”謝青黎吐出一口氣,“這到底又是怎麼回事?難道,海城謝家還和冥界有交流不成!”
“原先我也以為,都是謝家一手策劃。”謝拂衣緩緩道,“可謝家哪來這樣的本事?就算是姬家人,想要從媽您的手裡帶走我,也不可能。”
“不錯。”謝青黎雙拳握緊,“所以,一定有冥府的影子!”
“如今我拿回了我的六成命格,您才能記起我的存在。”謝拂衣接著說,“可我現在反而覺得,謝家隻是一個擋箭牌罷了。”
四大判官和孟婆都說她體質特殊、命格奇異,連靈魂也十分稀罕。
若溫儀拿到了她的所有命格、氣運和天賦,難道就隻能成為徐家主母,考上帝京大學,躲過死劫,帶領謝家進入京圈?
未免也太沒用了一些!
謝青黎的眼神陡變:“阿拂的意思是,實際上,真正拿走你命格的另有其人?而謝家的那個真千金,隻不過是一個中轉站,亦或者是障眼法?”
“媽和我想到一起去了。”謝拂衣的目光冷了冷,“命格調換之法,終歸是逆天而行,必然會有反噬,但如果,他們找人承受這樣的反噬,將自己的反噬降到最低,又能拿到最多的好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