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輪到謝青黎愣住了。
她張大嘴巴,好半晌,才開口:“您……您是怎麼知道的?”
她母親的名諱的確是謝丹青,但這個名字放在今天,鮮少有人知曉。
謝丹青也是玄門人,但她不愛修煉,更喜歡畫畫
年輕的時候,常常攜帶一塊畫板離開玄門,在夏國遊山玩水,遇到心儀的景色便席地而坐,開始畫畫。
這些事情,謝青黎也是聽薑政說的,因為在她出生後沒多久,謝丹青就因病去世了,她對她的母親甚至沒有任何印象。
薑政悲痛不已,懷念愛妻,為她取名謝青黎。
這件事情遭到了薑家長老團的反對,薑家的女兒,怎麼能跟外人姓?
但薑政力排眾議,堅定如此。
而因為謝青黎姓謝,在她還未展露出修道天賦的時候,薑家給她的待遇極差。
直到六歲那年,她展現了驚人的天賦之後,薑家才重視她。
也因謝丹青的確不是什麼天才,死得又早,如今已經沒多少人知道這個名字了。
怎麼這位謝老夫人……
“果真是謝丹青?”謝老夫人的神情激動了起來,眼角竟有淚花閃爍,“丹青的女兒竟然都長這麼大了,還有了孩子,好!好啊!”
謝拂衣也十分意外:“奶奶,你們……認識?”
“認識,當然認識!”謝老夫人擦了擦眼淚,用十分懷念的語氣道,“那都是上個世紀的事情了,我啊,天生膽子大,仇人不少,有一次著了道,差點沒命,就是丹青救了我。”
謝青黎和謝拂衣對視一眼,顯然彼此都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事情。
“我媽媽她……的確也算是一位醫生。”謝青黎愣了愣,“沒想到她還竟救過您。”
薑政也給她說過,謝丹青是道醫,還很遺憾地說她怎麼就沒有繼承上謝丹青的道醫天賦。
謝青黎記得她當時是這麼說的——
“爸,我脾氣不好,您讓我殺人,我二話不說就做了,您讓我救人,我怕我在救人的過程中一個不順心就把人殺了。”
從此薑政再也閉口不談了。
“是啊,我的印象很深刻,因為在我的前半生,我從未見過像丹青這樣漂亮的姑娘。”謝老夫人還在回憶,“她不像是凡間的人,倒像是天上的仙子,我們相處了一個月,一個月後,我因為有事與她分道揚鑣了,如今……再也沒見過。”
那個年代,還沒有手機電腦一說,她們彼此也沒有留下任何聯係方式。
如果不是謝丹青恰巧出現救了她,她恐怕命已經交代了。
等到生活安穩下來後,也去找過謝丹青,可謝丹青就像是失蹤了一樣,怎麼也找不到。
又是幾十年過去,謝老夫人已經記了謝丹青一輩子了。
“又因為丹青和我姓氏相同,我們還結拜為同姓姐妹了呢。”謝老夫人又說,“我叫碧彤,她叫丹青,你看看,我們的名字也很是相配。”
謝青黎又是一驚:“可您……您是怎麼認出我的呢?”
“剛才啊,我見你和丹青有些像,但心想著,這天底下相像的人極多,也就沒在意。”謝老夫人凝視著她,“直到你說你叫謝青黎,我就想起丹青曾說,如果她有一個女兒,那麼就要為她取名‘青黎’。”
若非今天見到謝青黎,她會將這個秘密帶進土裡,誰也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