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沒有認識謝拂衣之前,暮顏一直覺得,靈印這個東西沒有任何用處。
不就是能夠在他人的靈魂上打下烙印,以此保留他們之間的記憶嗎?
她是神,又是負責巡查凡間的陰魂使,每天遇到的人無數,就算她記憶很好,也不會每個人都去記。
當然,在神秘的夜遊神心目中,記人記事不如多出幾道喪心病狂的物理題,考一考那些新入冥府的魂魄。
直到和謝拂衣成為至交好友,暮顏頭一次發現原來靈印竟然有天大的作用。
謝拂衣重生,這一世他們本該是素不相識的陌路人。
就算謝拂衣是帶著記憶重生的,可她呢?
她是神職人員,可沒有重生這一說。
好在靈印保留了她對謝拂衣的記憶,她記得謝拂衣,記得她們之間曾經發生過的所有事情。
暮顏自問她的性格古怪,做事隨心所欲,腦回路也不正常,和彆人聊天的時候,總會出現一個神轉折,讓對方完全接不上話。
孟婆沒朋友,是因為孟婆不屑交朋友。
她沒朋友,是因為沒幾個人能跟她合得來。
尤其是晝回這個家夥,太過一本正經,冷淡又無趣。
還好日夜遊神不像黑白無常一樣是搭檔,要同時出任務,她根本不用和晝回見麵。
可謝拂衣意外地和她合拍,她發癲的時候,謝拂衣也能跟上她發癲的速度。
當然,若有外人在現場,一定會覺得她們倆都是發癲的瘋子。
但對此,暮顏十分滿意,她就謝拂衣這麼一個說知心話的朋友,可不能失去了。
如果真的沒了,以後誰來陪她一起發癲呢?
執法堂主欲言又止:“大人,這……”
他們一直抓不到謝青黎的錯處,好不容易抓到一個,當然要揪住不放。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這一次,就算不能置謝青黎於死地,怎麼也得讓她脫下一層皮,最好能夠廢除她的修為,斷了全身經脈。
一旦謝青黎沒有了靈力,日後收拾起來就輕鬆多了。
誰知道會刮來夜遊神這麼一股西風,直接敲定了結果?
暮顏忽然收了笑,她掃了一眼執法堂主:“怎麼,你們對本座的處理結果不滿意?”
“小人不敢!”執法堂主大吃一驚,重重地磕頭,不敢再抬起,“小人隻是擔心日後再有修道者如法炮製,受傷的是普通人,玄門可是承擔著保護人界的職責。”
“你說的也有道理,那麼從今天開始,你們必須加強這一方麵的法規。”暮顏神色淡淡,“對了,這麼一來,你反而提醒我了,沒有規則約束,這是你們執法堂辦事不利吧?”
聽到這句話,執法堂主瞠目結舌:“這、這……”
“我和你們法尊也認識,你們在他閉關修煉的時候,以權謀私,要是他知道了……”暮顏忽然又笑了笑,“算了,本座不能插手人界的事情,隻是這次你們非要找巡查使來當證據,那麼本座便也來湊湊熱鬨。”
執法堂主神情再變,他完全不敢再說出什麼反駁質疑的話,恭敬道:“謹遵大人教誨。”
“還有你們倆——”暮顏的目光落在匍匐在地的兩名冥府巡查使身上,冷冷道,“雖然不是我的直屬手下,但各個冥帥之間有交叉審判,你們,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