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驚雷在她耳邊炸開,一瞬間的頭暈目眩讓謝溫儀連站都站不穩了。
謝……謝拂衣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謝拂衣不應該知道啊!
不論是在謝家人還是海城一中的同學麵前,她都一直擺出一副淡然清高的模樣,以此來博取同情。
謝溫儀也知道如何能夠獲取最大的憐憫,隻要她越無辜,那麼謝家人就會越心疼她。
她因此動手腳陷害謝拂衣,也是因為她要將她自己擺在一個受害者的位置。
可如果事情是建立在她知道事情的基礎上發生的,那麼一切的意味就不同了。
她不再是受害者,而是加害者。
絕對不行!
謝夫人也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過頭,果然看見了謝溫儀白著臉看她。
她也來不及想謝拂衣到底怎麼知道謝溫儀在她身後,神情有些微妙。
謝溫儀也早就知道了?
“小儀,你……”謝夫人的嘴唇蠕動了一下。
“謝夫人,這隻是開始。”謝拂衣清冷的聲線從聽筒裡傳出來,她冷冷地笑,“接下來的狂風驟雨,希望你能承受得住。”
通話結束,謝夫人呆愣在原地,還有些回不過神。
她隻感覺渾身發冷,寒氣直衝天靈蓋。
“媽,我……我什麼都不知道。”謝溫儀眼眸含淚,楚楚可憐,“如果不是您找到我,說我是您的親生女兒,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小儀,媽怎麼會懷疑你呢?”謝夫人回過神後,心疼至極,“你我母女連心,才是真的一家人,你這些年受的苦是真實的,她可是占到了不少便宜,她這些年拿謝家的東西,我都會讓她統統拿出來給你!”
謝溫儀淚眼朦朧:“媽……”
謝夫人輕聲安撫了她幾句,又咬牙切齒地說:“謝拂衣這個野種慣會挑撥離間,果然從小就是個壞種,不是個好東西,她有這麼好的命格,真是老天爺瞎了眼!”
謝溫儀的眼光閃了閃,低聲道:“媽,您也彆這麼說,畢竟她不是您的女兒,離開了謝家,也難免大受刺激,才會說這樣的話。”
“小儀,你就是太善良了,還替她找補。”謝夫人神情厭惡道,“她就是不配!好在她的命格已經是你的了,不過還差最後一步。”
謝溫儀的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語氣中帶著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歡欣雀躍:“最後一步是什麼?”
“一把匕首。”謝夫人神秘地笑了笑,“這把匕首被你們二人的血浸泡過,上麵也有高人做的陣法,隻需要在即將到來的月圓之夜,將這把匕首捅入她的心臟之中,那麼你就會繼承她的全部命格。”
謀劃了十八年的局,終於要結束了。
謝拂衣說還有更大的狂風驟雨在等待著她?
真是笑話。
謝拂衣知道她自己馬上就要死了嗎?
“月圓之夜……”謝溫儀愣了愣,“是下個月的農曆十五?隻有不到七天的時間了?”
“不錯。”謝夫人笑容加深,“剛好在高考之前,你得到了她全部的命格,今年全國卷的高考狀元,非你莫屬啊!”
謝溫儀的心臟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她幾乎要克製不住內心的狂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