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用一雙眼睛就能看出雙方之間血脈牽連的人,玄門少之又少。
隻因學這一道不僅要有天賦,且學起來十分麻煩,並且收獲和付出全然不成正比。
玄門雖重視血脈,但實力才是唯一的王者。
而血脈尊貴的前提是因為天賦越高的修道者誕下的後代具有修道天賦的可能性也就越大,血脈越純,天賦越好。
當實力到達一定高度的時候,血脈就顯得十分單薄無用了。
薑政學得比較雜,這一招也是他曾經跟隨那位隱世高人學藝的時候,閒暇之餘學的,一直沒能派上用場。
謝拂衣的眼眸眯了起來:“外公,您可看仔細了?”
“當然,看得非常仔細。”薑政說,“那小子和旁邊的兩個女人倒是有血脈關係,可和謝道友沒有半點乾係。”
這可真的是個大消息了,哪怕是曆經兩世的謝拂衣都不曾知道,可見謝夫人對此事瞞得有多緊了。
對於薑政的實力,謝拂衣十分信服,他說謝言川不是謝老夫人的親生孫子,那就不是。
薑政又說:“阿拂,現在的科技不是很發達嗎?直接做個親子鑒定即可,你我都是修道者,我同你說說也無妨,但不如一紙鑒定更有說服力。”
“不錯。”謝拂衣頷首,“外公,您這一次來得太及時了,可算是幫了我的大忙。”
“嗨,慚愧慚愧,你外公我養老這麼多年,能派上用場,身心也舒暢至極啊。”薑政笑眯眯道,“阿拂,咱倆才是親人,那了無慣會用一些糖衣炮彈,你可彆理他。”
他見縫插針地給青瀾觀主下眼藥。
“外公,我去拿一根謝言川的頭發,麻煩您陪奶奶聊一聊,開解開解她。”謝拂衣說,“等她看到結果的時候,才不會那麼難以接受。”
“曉得。”薑政點點頭,不由歎氣,“謝道友這一生,過得也很苦啊。”
外人隻能夠看見謝老夫人風光的一麵,可又有誰能知道她內心的滄桑?
薑政和謝拂衣也走了進去,聽見謝夫人開口:“媽,您——”
“彆叫我媽!”謝老夫人毫不留情地打斷她,“如果你指望我把你撈出來,那麼就彆做這個晴天白日夢了!”
謝夫人被戳中了內心所想,臉燥得慌:“好,媽,我知道您一直不喜歡我,我做錯了事,我也認,可言川又做錯了什麼?您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謝家無後嗎?”
謝拂衣密切注視著她臉部每一寸肌肉的震動,立刻確認謝夫人的確知道實情。
薑政背著手,慢悠悠道:“不要臉,話說的真是冠冕堂皇啊。”
“薑老,讓你見笑了。”謝老夫人有些慚愧,“都怪我,沒教導好後輩。”
“哪裡的話?跟你有什麼關係?”薑政擺了擺手,“他們自己不成器,難不成還要老一輩認罪?”
薑政穿的十分樸素,易容之後的臉更是平平無奇,放在人群中根本找不出來的那種,可他氣場很強,令人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謝夫人先是驚愕,旋即脫口而出:“媽,難道您又找了……您兒子可還在醫院躺著,您怎麼能、能……”
“齷齪!”謝老夫人大怒,“你腦子裡隻有這些情情愛愛嗎?”
謝夫人的笑有些諷刺:“那您帶著一個外人來看我們,到底——”
“啪!”
她的話沒有說完,被薑政一個巴掌給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