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一座不知在何處的裂穀深淵之中。
黑暗無邊無際,沒有一絲一毫的光芒,也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偶爾有一隻烏鴉闖了進來,卻在沾染到穀中霧氣的時候,頃刻間化為了灰燼,連骸骨都沒有留下。
然而,在這黑色的霧氣中,卻有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在行走。
正是一直幫助謝溫儀的白衣人。
他走至穀中的一個洞穴之中,在黑暗中跪了下來,磕了三個頭之後,才低聲開口:“大人,不知您喚我前來,可是有什麼事情要交代?”
他心裡有些驚慌,隻因他已經很久沒有被召見過了。
白衣人的麵前並沒有任何東西,直到十幾秒後,有冰冷的聲音響起:“謝溫儀死了。”
這聲音像是從四麵八方傳來,猶如梵音,有一種十分特殊的魔力,讓人隻是一聽,就想跪拜臣服。
“死了?”白衣人微微一愣,旋即失聲脫口,“什麼時候?前幾天我還見她了。”
為了確保能夠順利竊取命格,他曾答應謝溫儀幫助她三次,至少讓她活到十八歲。
這是對天起誓,所以無論如何也不能違背。
誓言結束之後,約束他的那股天道之力也消失了。
他終於可以不用在麵對謝溫儀這個蠢貨。
若非謝溫儀和謝拂衣同年同月同日出生,也不會被他們選擇成為竊取命格和氣運的媒介。
本就是一個沒用的凡人,竟然還貪心不足蛇吞象。
他都將謝拂衣在神不知鬼不覺之中送到了歸雁山上,謝溫儀又早早埋伏好,怎麼還會被反殺?
“就在剛才。”聲音的口吻愈加寒涼,氣息攝人,“而且,那把匕首也被毀了。”
白衣人平靜的麵容終於碎裂開來:“那匕首乃是冰獄雪心鐵煉化而成,怎麼可能被毀掉?”
冰獄雪心鐵是冥界才有的一種金屬材料,生長條件十分的苛刻。
整個冥界,就隻有一座冰獄雪心鐵礦,在冥府之外,位於亂流之中。
這亂流凶險至極,十殿閻王想要入內,也要費上一番功夫。
更不必說,匕首上還下了秘法,是無法被破壞掉的才對!
難道……
“你隻知道問這些愚蠢的問題嗎?那謝溫儀的靈魂已經入了冥府,你去走一趟吧。”聲音很不耐煩,“本座暫時無法行動,你不要讓本座失望。”
“是,大人。”白衣人恭敬道,“是要將她的靈魂帶來見您?”
彆看白衣人在謝溫儀麵前如何呼風喚雨、高高在上,可他此刻卻卑躬屈膝,連頭都不敢抬。
“見本座?”那聲音哼笑了一聲,“莫非,你在人界的這些年逍遙快活,連腦子都壞掉了?”
“屬下不敢!”白衣人心頭一驚,“屬下隻是……無法猜到您的意思,故有此一問。”
是啊,彆說謝溫儀一個凡人,就算是他,這百餘年來也才在今天得以見到這位大人。
“找到她的靈魂,徹底毀掉。”聲音淡淡地說,“否則,若是被人發現,她隻是竊取命格的中轉站,我們的計劃就算不會被破壞,也會生出不小的麻煩,本座蘇醒在即,不像再多生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