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靈泉反噬,泥濘中的救贖_重生八零繡娘非遺逆襲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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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靈泉反噬,泥濘中的救贖(1 / 1)

雨絲斜織,把青石板路泡得發亮。王桂香佝僂的脊背在泥濘裡挪動,像一截被水泡脹的枯木。她膝頭裹著的破布早已浸透,血水混著泥漿,在身後拖出兩道蜿蜒的暗紅。村裡人遠遠站著,指指點點,卻沒人上前。這曾經撒潑打滾、蠻橫刁鑽的婆婆,此刻卑微得像一粒塵埃。

“芸娃兒…芸娃兒救救強子…”她的聲音嘶啞,被雨聲碾得支離破碎,隻剩下最原始的哀鳴,“他…他快不行了啊…遭孽的娃兒…”

薑芸站在合作社門檻後,指尖深深掐進掌心。雨水順著屋簷滴落,砸在青石上,濺起冰涼的水沫,像細小的針紮在她臉上。她看著王桂香那雙沾滿泥濘、血肉模糊的手膝並用地爬過最後幾步距離,最終“咚”地一聲,額頭重重磕在她腳邊冰冷的石階上。

“強子他…喝了你的水…那碗泡線的水…”王桂香抬起頭,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混著泥汙,溝壑縱橫,“他瘋了!就曉得繡!繡!手都爛了還在繡!求求你…看在…看在他是你小叔子的份上…分口靈泉救救他吧!我給你當牛做馬…我給你磕頭!”她真的又重重磕下去,額頭在石階上撞出沉悶的聲響。

薑芸的心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又狠狠擰了一下。靈泉的秘密,這個她用白發和咳血守護、連最親近的周建軍都未曾透露的生死秘密,竟被王強那個混賬東西,用如此愚蠢而貪婪的方式窺見並褻瀆了!一股混雜著憤怒、荒謬和一絲冰冷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她強迫自己冷靜,聲音卻像凍僵的湖麵,帶著刺骨的寒意:“水在哪?帶我去。”

王強家那間低矮的土屋,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濃烈的汗臭、血腥味,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類似陳年絲線受潮發酵的酸腐氣。光線昏暗,隻有一盞煤油燈在角落裡苟延殘喘,將王強的影子扭曲地投在斑駁的土牆上。

他蜷縮在炕角,幾乎被一團亂糟糟的絲線和半成品繡品淹沒。那雙手,薑芸隻看了一眼,胃裡就一陣翻江倒海。十指腫脹得發亮,指尖和指關節處磨破的血泡早已潰爛,黃白色的膿水和暗紅的血混在一起,糊在絲線上,又滲進粗糙的布料裡。他眼睛瞪得極大,瞳孔卻渙散無神,直勾勾地盯著麵前一塊被血汙浸透的繡繃,上麵歪歪扭扭地繡著幾朵不成形的牡丹。他的手指還在動!以一種極其僵硬、機械、完全不顧疼痛的方式,執著地、瘋狂地重複著某個簡單的針法,仿佛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的木偶。

“強子?強子!”王桂香帶著哭腔撲過去,想拉住兒子的手。

王強卻像被燙到一樣猛地一縮,喉嚨裡發出嗬嗬的、非人的嘶吼,眼神更加狂亂,死死護住那塊血汙的繡繃,嘴裡含混不清地念叨著:“…繡…繡…鳳…鳳…百鳥…朝鳳…娘…娘說…賣了…賣了就有錢…娶媳婦…”他的聲音忽高忽低,時而像夢囈,時而像厲鬼哭嚎,完全沉浸在一個隻有“繡”和“錢”的癲狂世界裡。

薑芸站在炕邊,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胃裡一陣陣抽搐。這就是偷喝靈泉水的代價?不是簡單的“癡迷”,而是徹底的、摧毀理智的瘋狂!靈泉的饋贈,原來也帶著如此殘酷的詛咒。她想起自己每次使用靈泉後新增的白發和咳出的血,那是對她“傳承者”身份的認可和考驗。而王強,一個貪婪、自私、毫無敬畏之心的竊賊,靈泉回饋他的,隻有毀滅。

“他喝了多少?”薑芸的聲音乾澀得厲害。

“就…就半碗…泡線的那碗…”王桂香抖得像風中的落葉,“他以為…以為那是仙水…能讓他…能讓他像你一樣…繡出好東西賣大錢…”她泣不成聲,悔恨和絕望幾乎將她淹沒,“是我…是我沒教好他…是我貪心…芸娃兒…求你…看在…看在他是你男人的親兄弟…看在他還小…救救他吧…我給你當牛做馬…我死都願意!”她再次撲通跪下,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泥地上。

薑芸閉上眼,王強那雙血肉模糊、卻仍在瘋狂刺繡的手,王桂香那絕望哀求、卑微到塵埃裡的臉,還有自己空間裡那盞因多次使用而變得極其微弱、仿佛隨時會熄滅的靈泉光暈,在她腦海中反複交織。救?還是不救?救,靈泉本就枯竭,救治這樣一個毫無根基、心術不正的竊賊,會不會引發更可怕的反噬,甚至徹底耗儘靈泉,讓她再也無法修複古繡、傳承技藝?不救,王桂香這絕望的哀求,王強這生不如死的慘狀,像一把鈍刀子,反複切割著她的心。她自問不是聖人,可眼睜睜看著一條生命在眼前如此痛苦地掙紮、走向毀滅,她真的能狠下心嗎?

“起來。”薑芸猛地睜開眼,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疲憊和決絕,“救他可以。但你必須給我寫個保證書。”

王桂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爬起來:“寫!寫!你說啥我都寫!”

“第一,王強偷喝靈泉、偷賣合作社半成品繡品給山寨廠,導致合作社聲譽受損,必須按規矩賠償所有損失,一分不能少。”薑芸的聲音冷硬如鐵,“第二,從今天起,王強必須留在合作社,從最基礎的針法學起,每天不得少於八小時,直到他真正掌握一門技藝,能靠手藝堂堂正正賺錢。第三,你,王桂香,必須負責合作社原料倉庫的日常打掃和看管,工分按最低算,但必須認真負責,再有任何差錯,立刻滾出合作社,永不錄用。第四,你們母子,永遠不能再打靈泉的主意,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一個字!否則,後果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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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香聽著一條條苛刻得近乎羞辱的條件,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不敢反駁。她知道,這是薑芸能給出的唯一機會,是她兒子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她用儘全身力氣點頭:“寫!我都寫!我按手印!我王桂香要是再敢動歪心思,天打雷劈!強子要是再敢偷懶耍滑,我打斷他的腿!”

薑芸從懷裡摸出紙筆,遞給她。王桂香的手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筆,用了好幾分鐘,才歪歪扭扭地寫下保證書,又狠狠按上自己沾著泥汙的血手印。

薑芸接過保證書,看也沒看,折好揣進懷裡。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疲憊和不安,轉身走到王強身邊。他還在機械地重複著那個簡單的針法,對周圍的一切毫無反應。

薑芸閉上眼,集中全部精神,意念沉入空間。那片熟悉的天地,靈泉的光芒比上次廣交會救場後更加黯淡,像風中殘燭,泉眼周圍甚至出現了細微的龜裂。她毫不猶豫地引動那微弱得幾乎要消散的靈泉之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一絲,如同捧著最易碎的琉璃,緩緩退出空間。

她伸出食指,指尖凝聚著一小團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乳白色光暈。這光暈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黯淡、稀薄,仿佛隨時會消散在空氣中。她咬緊牙關,將指尖輕輕點在王強瘋狂運動的右手腕脈上。

嗡——

就在靈泉之力觸碰到王強皮膚的瞬間,薑芸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帶著狂暴貪婪的吸力猛地從王強體內傳來!那不是她熟悉的、溫和的滋養或修複,而是一種近乎掠奪的汲取!她空間裡本就枯竭的靈泉劇烈地顫抖起來,光芒驟然一暗,仿佛被強行抽走了最後一絲生氣!

“呃!”薑芸悶哼一聲,眼前瞬間發黑,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嚨。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沒讓血噴出來,但嘴角還是溢出了一縷刺目的鮮紅。同時,她隻覺得頭皮一陣針紮般的劇痛,仿佛有無數根針同時刺入毛囊。她下意識地抬手摸向鬢角,指尖觸碰到一片冰涼——那裡,赫然又新增了十根刺眼的白發!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密集、刺眼!

王強身體猛地一僵,那雙狂亂渙散的眼睛裡,瘋狂的光芒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他機械刺繡的動作戛然而止,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軟軟地癱倒在炕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裡充滿了劫後餘生的茫然和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雙血肉模糊、慘不忍睹的手,又看看周圍狼藉的絲線和血汙,再抬頭看到薑芸蒼白的臉和嘴角的血跡,以及王桂香臉上未乾的淚痕,渾濁的淚水終於滾落下來。

“嫂…嫂子…”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帶著濃重的哭腔和無法言喻的悔恨,“我…我錯了…我…我鬼迷心竅了…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合作社…”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卻牽動了手上的傷,疼得齜牙咧嘴,眼淚流得更凶。

王桂香撲過去,抱著兒子失聲痛哭,哭聲中充滿了後怕和失而複得的慶幸:“強子!強子!我的兒啊!你可嚇死娘了!快!快謝你嫂子!快磕頭!”

王強掙紮著,不顧傷痛,掙紮著要下炕磕頭。薑芸擺了擺手,虛弱地扶住門框,才勉強站穩。她看著王強那雙雖然還帶著痛苦和悔恨,但已經恢複了幾分清明和人性溫度的眼睛,又抬手摸了摸鬢角那十根新添的白發,感受著喉嚨裡殘留的血腥味和空間裡那幾乎熄滅的靈泉微光,心中五味雜陳。

救了。代價是十根白發,一口心頭血,和靈泉本就岌岌可危的生機。值得嗎?看著王強那悔恨交加、真心認錯的樣子,看著王桂香那失而複得、感恩戴德的模樣,薑芸不知道。她隻知道,她無法眼睜睜看著一條生命在她麵前如此痛苦地走向毀滅,即便那個人曾那樣貪婪地傷害過她、傷害過合作社。

“起來吧。”薑芸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傷,去公社衛生所處理。保證書,我已經收了。明天一早,王強,來合作社報到。從穿針引線開始,學。”

她轉身,拖著仿佛灌了鉛的雙腿,一步步走出那間令人窒息的土屋。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天邊透出一絲微弱的灰白。王桂香追出來,撲通一聲又跪在泥濘裡,對著薑芸的背影,砰砰砰地磕著頭,聲音哽咽:“芸娃兒…大恩大德…我王桂香…我王桂香這輩子做牛做馬報答你…我一定看好倉庫…一定管好強子…一定…”

薑芸沒有回頭,隻是腳步頓了頓,然後繼續向前走去。她的背影在泥濘的小路上顯得格外單薄,卻又帶著一種曆經風雨後的堅韌。合作社的輪廓在晨曦中漸漸清晰,那裡有她的心血,有她的學員,有她守護的非遺傳承。而她鬢角那十根新添的白發,和空間裡那幾乎熄滅的靈泉,則像一道無聲的警鐘,提醒著她前路的凶險與代價。

王強掙紮著爬到門口,看著薑芸遠去的背影,又低頭看看自己那雙慘不忍睹的手,淚水再次模糊了雙眼。悔恨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但這一次,除了悔恨,還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想要抓住什麼的念頭在心底悄然萌發。他想起薑芸說的“從穿針引線開始學”,想起那些在合作社裡飛針走線、靠手藝賺錢的姐妹們,一種從未有過的、對“堂堂正正”的渴望,第一次壓倒了他對“不勞而獲”的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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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遙遠的縣城,一家不起眼的“東洋絲綢株式會社”駐華辦事處裡,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神情陰鷙的日本人,正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夾起幾片沾著血汙的絲線碎片,放在高倍顯微鏡下仔細觀察。碎片上的針法,雖然粗糙混亂,卻依稀能辨認出蘇繡“打籽繡”和“套針”的影子。他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誌在必得的弧度,拿起電話,用流利的日語低聲吩咐著什麼。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恭敬而興奮的回應。

合作社的清晨,陽光穿透薄霧,灑在晾曬場上一排排色彩鮮豔的繡品上。學員們陸續到來,看到薑芸蒼白的臉色和鬢角那格外顯眼的白發,都關切地圍上來詢問。薑芸隻是笑著搖搖頭,說昨晚趕工累著了,讓大家各就各位。

周建軍悄悄遞過來一個溫熱的雞蛋,低聲道:“芸妹子,臉色太差了,歇歇吧,這裡有我們呢。”

薑芸接過雞蛋,溫暖的感覺從手心傳到心底。她看著眼前這些樸實的、信任她的麵孔,看著合作社裡生機勃勃的景象,心中那因靈泉枯竭而生的沉重,似乎被衝淡了一絲。她摸了摸口袋裡那份王桂香按了血手印的保證書,又抬眼望向遠方。

前路依舊凶險,靈泉的危機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外部的覬覦也從未停止。但隻要這合作社還在,隻要這些繡娘的手還在,隻要蘇繡的針線還在傳承,她就有走下去的勇氣。哪怕代價是青絲成雪,哪怕前路是荊棘遍布。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繡針,在晨光中,開始新一天的工作。針尖在陽光下閃爍,如同她眼中不滅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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