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焚心之火_重生八零繡娘非遺逆襲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60章 焚心之火(1 / 1)

推荐阅读:

合作社的晨光帶著薄霜的清冷,薑芸坐在繡架前,指尖的繡針卻像生了鏽,三次滑落。鬢角那簇白發在晨曦裡格外刺眼,像一簇不融的雪。她抬起手,輕輕按住隱隱作痛的胸口,那裡仿佛被無形的冰錐貫穿,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細密的碎裂感。昨夜靈泉耗儘的反噬,遠比她預想的更凶猛。

芸妹子,喝口熱的。”周建軍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米粥走進來,聲音壓得很低,眼裡滿是擔憂。他看著薑芸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還有那幾乎一夜之間又添了幾縷的銀絲,喉結滾動了一下,終究沒說出更多勸慰的話。他知道,有些擔子,隻能她自己扛。

薑芸接過碗,溫熱的瓷壁熨帖著冰涼的指尖,帶來一絲微弱的暖意。她勉強笑了笑,剛想說“沒事”,一陣劇烈的、無法抑製的嗆咳猛地攫住了她。她猛地彎下腰,手死死捂住嘴,肩膀劇烈地聳動。咳聲撕心裂肺,在安靜的繡坊裡回蕩,驚得窗外的麻雀都撲棱棱飛走。

咳完,她攤開手心,掌心赫然是一團刺目的暗紅,像揉碎的晚霞。血沫混合著一點微不可查的、幾乎透明的、帶著奇異清香的液體——那是靈泉耗儘後,她身體裡最後一點精粹的溢出。

周建軍倒吸一口冷氣,臉色瞬間煞白:“芸妹子!你……”

“沒事,”薑芸飛快地把手在衣襟上擦了擦,聲音沙啞得厲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老毛病,岔了氣。你快去忙吧,學員們該到了。”她端起粥碗,強迫自己小口小口地咽下去,溫熱的粥液滑過灼痛的喉嚨,像吞下滾燙的沙礫。

周建軍看著她強撐的樣子,眼眶發紅,卻知道勸不住。他重重地點點頭,轉身快步離開,背影帶著一種沉重的決絕。薑芸放下碗,目光落在繡架上那幅即將完成的《瑞鶴圖》上。金色的絲線在晨光下流淌,勾勒出仙鶴振翅欲飛的姿態,靈動而莊嚴。這是為廣交會準備的壓軸之作,凝聚了合作社所有繡娘的心血,也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支撐自己不倒下的支柱。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的腥甜,重新拾起繡針。針尖落下,動作卻不再如往日般行雲流水,帶著一種滯澀的沉重。每一次穿刺,都牽扯著胸腔深處那根繃緊的弦,帶來一陣陣尖銳的隱痛。汗水從她額角滲出,沿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潔白的綢緞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村口的老槐樹下,聚集了三三兩兩的村民。王桂香家那間破敗的土屋前,卻異常熱鬨。王強裹著厚厚的棉被,坐在門檻上,臉色依舊蠟黃,但眼神卻亮得嚇人,直勾勾地盯著自己那雙纏滿布條、依舊微微顫抖的手。布條縫隙裡,隱約可見被針線反複刺穿、結滿暗紅血痂的指腹。

“強子,感覺咋樣?”一個五大三粗的村民湊近了問。

王強沒抬頭,聲音乾澀嘶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亢奮:“手……手好多了……想繡……想繡啊……”他猛地抬起頭,眼神灼灼地望向合作社的方向,那眼神裡混雜著渴望、恐懼,還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

“哎喲喂,這可邪乎了!”另一個村民咂著嘴,“聽說他喝了芸丫頭那碗‘仙水’,就變成這樣了?繡得手爛了都不停?”

“可不是嘛!”王桂香的聲音從屋裡傳來,帶著刻意的哭腔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尖利,“我那苦命的強子啊!被那‘仙水’害慘了!芸丫頭那水,哪裡是水,分明是勾魂的毒藥!把強子的魂兒都勾到那繡花針上去了!”

“對對對!”立刻有人附和,“我就說嘛,芸丫頭那合作社,整天神神叨叨的,繡出來的東西金貴得嚇人,哪是咱們鄉下人能碰的?怕不是用了什麼邪法,偷了咱們村的氣運!”

“就是!強子不就是喝了她的水才瘋魔的嗎?保不齊以後誰沾了那繡品,也要遭殃!”

流言像瘟疫一樣在寂靜的村子裡迅速蔓延、發酵。恐懼和愚昧交織,將矛頭悄然指向了那座帶來希望和財富的合作社。王桂香躲在門簾後,聽著外麵越來越響的議論聲,嘴角勾起一絲陰冷的、扭曲的笑意。她摸了摸懷裡那份被汗水浸得發軟的保證書,上麵那個鮮紅的指印,此刻在她眼中,不過是一張廢紙。兒子變成了隻知刺繡的“瘋子”,而薑芸卻依舊高高在上,憑什麼?這份嫉妒和怨恨,如同毒藤般纏繞著她的心,滋生了更深的惡念。

合作社裡,氣氛卻異常凝重。學員們低著頭,默默飛針走線,但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形的壓力。村口的流言,像冰冷的蛇,悄悄鑽進了繡坊。

“哎,你們聽說了嗎?王強哥他……他好像魔怔了,隻曉得繡,手都爛了……”一個年輕繡娘忍不住小聲對旁邊的人說。

“噓!小聲點!”另一個緊張地看了一眼薑芸的方向,“王嬸在外麵到處說,是芸姐的‘仙水’害的……說咱們合作社的東西不乾淨……”

“這……這怎麼胡說八道啊!”年輕繡娘又氣又急,“芸姐為了救王強哥,自己都……”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話音未落,合作社那扇厚重的木門被“砰”地一聲粗暴推開!

王桂香像一陣裹挾著怨毒的旋風衝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被煽動起來的、麵色不善的村民。她頭發淩亂,眼睛紅腫,卻帶著一種歇斯底裡的瘋狂,直直撲向薑芸的繡架!

“薑芸!你這個害人精!還我兒子!”她嘶吼著,枯瘦的手帶著一股蠻力,狠狠抓向繡架上那幅金光燦燦的《瑞鶴圖》!

“啊!”周圍的繡娘們驚叫起來,下意識地想上前阻攔。

薑芸猛地抬頭,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怒,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疲憊和冰冷的決絕。在王桂香的手即將觸碰到珍貴繡品的刹那,薑芸沒有躲閃,反而猛地向前一步,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繡架前!

“王桂香!”薑芸的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穿透了繡坊的喧囂,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你摸一下試試!”

王桂香被薑芸眼中那股近乎實質的寒意懾住,動作僵在半空。她身後的村民也一時愣住。

薑芸的目光緩緩掃過王桂香,又掃過她身後那些或茫然、或驚疑、或帶著敵意的村民,最後落在王桂香那張因嫉妒和怨恨而扭曲的臉上。她緩緩抬起手,指向王桂香,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你兒子王強,會變成那樣,不是靈泉害的!是你!是你王桂香!是你骨子裡的貪婪和短視害了他!”

她頓了頓,胸口劇烈起伏,一股腥甜再次湧上喉頭,被她死死咽下。她從懷裡掏出那份被揉得發皺、卻依舊清晰的保證書,啪”地一聲拍在旁邊的案幾上:

“白紙黑字,血手印!你親口答應,強子康複後,永不再踏足合作社一步,永不再碰繡針!可你呢?你做了什麼?”

薑芸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悲憤:“你非但反悔,還在外麵散播謠言,說靈泉是毒,說合作社偷氣運!你看看你自己!看看你兒子!他不是被靈泉害瘋的,他是被你那顆永遠填不滿的貪心、被你那見不得彆人好的毒心,活活逼瘋的!他心裡隻有繡,是因為他終於找到了一點能讓他暫時忘記你這個狠心娘的東西!”

“你……”王桂香被戳中心底最陰暗的角落,臉色瞬間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那些被煽動來的村民,聽著薑芸擲地有聲的質問,看著那份保證書上的血手印,再看看王桂香那心虛又惱羞成怒的表情,眼神開始動搖,竊竊私語聲漸漸低了下去。

就在這時,薑芸猛地感到胸口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仿佛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同時刺入!她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製地晃了一下,喉頭一股滾燙的液體再也壓製不住,“哇”地一聲噴了出來!

暗紅的鮮血,如同盛開的彼岸花,濺落在潔白的《瑞鶴圖》上,瞬間染紅了仙鶴優雅的頸項,也染紅了案幾上那份帶著血手印的保證書!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繡坊裡死一般的寂靜。所有繡娘都驚恐地捂住了嘴。王桂香和那些村民,也被這突如其來、觸目驚心的一幕驚得呆立當場,臉上的敵意和囂張瞬間被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取代。

薑芸扶著繡架,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白得像紙,汗水浸濕了鬢角的白發,狼狽而脆弱。她看著染血的繡品,看著染血的保證書,看著滿屋驚愕的人,眼中閃過一絲深不見底的疲憊和……一種近乎絕望的清明。

她緩緩抬起手,不是去擦嘴角的血,而是顫抖著,伸向那被鮮血浸染的《瑞鶴圖》。指尖觸碰到冰冷的、被血洇濕的絲線,一種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熟悉的溫潤感,如同風中殘燭般,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隨即徹底熄滅。

靈泉……徹底枯竭了。

就在這死寂的、令人窒息的時刻,合作社外,一個穿著筆挺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身影悄然隱去。陳嘉豪站在遠處一棵老槐樹的陰影下,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誌在必得的弧度。他西裝內袋裡,一份印著“東洋絲綢株式會社”徽標的文件上,清晰地寫著“蘇繡技藝及‘靈泉’秘方收購計劃書”。而他手中,正把玩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是王強那雙纏滿布條、布滿血痂、卻依舊死死攥著繡針的手。他眼中閃爍著貪婪而興奮的光,低聲對著袖口微型通訊器用日語道:“計劃……可以加速了。‘神繡’之秘,唾手可得。”

繡坊內,薑芸緩緩直起身,無視了滿地的狼藉和眾人驚懼的目光。她拔下鬢角那根沾著血跡的銀簪,毫不猶豫地刺向指尖。一滴殷紅的血珠滲出,她沒有擦拭,而是將這滴血,輕輕點在了那被血染紅的仙鶴眼珠之上。

血珠融入絲線,仙鶴的眼眸仿佛瞬間有了生命,在一片血色中,透出一股不屈的、悲愴的、卻又無比堅定的光芒。

薑芸抬起頭,目光掃過王桂香,掃過那些村民,最終落在窗外陰沉的天空。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穿透一切的力量,清晰地回蕩在死寂的繡坊裡:

“想拿走合作社的東西?”

她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冰冷而蒼涼的弧度。

“除非,從我染血的屍體上踏過去。”

話音落下,她猛地轉身,拿起繡針,無視身體的劇痛和眾人的目光,再次刺向那幅血染的《瑞鶴圖》。針尖落下,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仿佛要將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憤怒、所有的絕望,都一針針,縫進這承載著希望與詛咒的絲線之中。窗外,風聲嗚咽,仿佛在為這場無聲的戰爭,奏響悲壯的前奏。

喜歡重生八零繡娘非遺逆襲請大家收藏:()重生八零繡娘非遺逆襲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


最新小说: 開局被女總裁逼婚,婚後寵翻天 誰把地府勾魂使拉進詭異副本的? 青春段落 我從明朝活到現在 九劍塔 玄學大佬穿成豪門抱錯假少爺 我的美食隨機刷新,顧客饞哭了 廢柴少主的逆襲 完蛋我被瘋批Alpha包圍了 劍來1碎碑鎮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