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合作社繡房裡,陽光把竹製繡繃染成了暖黃色。二十多架繡繃沿牆排開,繡娘們手裡的金線在綢緞上穿梭,偶爾傳來幾聲細碎的討論——“這裡針腳要鬆點,新金線軟,太緊容易起皺”“你看薑姐教的‘回針繡’,用新金線繡出來真亮”。張師傅坐在最裡麵的繡繃前,手裡捏著一根新金線,正跟著小娟學“打籽繡”,他粗糙的手指不太靈活,好幾次讓金線滑掉,卻沒像往常那樣煩躁,反而笑著說:“老了老了,學新東西得慢慢來。”
薑芸站在繡房中央,看著眼前的場景,心裡比陽光還暖。昨晚她還在擔心張師傅會猶豫,沒想到今早天沒亮,張師傅就背著繡繃來了,說“早點學會,好教其他老姐妹”。她走到張師傅身邊,幫他把金線重新繞在繡針上:“您彆急,新金線軟,適應了就好。”
張師傅點點頭,目光卻突然落在窗外的桑葉田上,眉頭輕輕皺了一下:“今早我去田埂看補種的桑苗,發現那棵老桑樹有點不對勁。”他放下繡針,拉著薑芸往桑葉田走,“就是最粗的那棵,樹身上有個刻痕,你看看。”
那棵老桑樹在桑葉田的最北邊,樹乾要兩個人才能抱住,據說是合作社成立時就有的。薑芸跟著張師傅走到樹下,果然看到樹乾上有個新鮮的刻痕——是個歪歪扭扭的“山”字,刻痕邊緣還沾著一點黑色油漆,和上次撿到的山崎塑料袋上的油漆顏色一模一樣。
“昨晚巡田的小陳沒看到?”薑芸蹲下身,摸了摸刻痕,油漆還沒乾透,應該是淩晨刻的。
“小陳值夜班,淩晨四點才換班,估計是那時候弄的。”張師傅的聲音沉了下來,“山崎這是在挑釁啊,不僅砍樹,還敢留記號。”
薑芸站起身,望著桑葉田遠處的公路,心裡的暖意慢慢淡了。山崎連淩晨都敢派人來,說明他們根本沒放棄,接下來還會有什麼動作?她正想著,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是林曉打來的,聲音裡帶著點急促:“薑姐,我查到化工廠的問題了!你現在方便來一趟嗎?”
半小時後,薑芸趕到了省城化工廠。林曉在辦公樓門口等她,手裡攥著一疊文件,臉色有點白:“我查了化工廠和山崎株式會社的合作記錄,2022年他們簽過一個‘紡織技術合作協議’,裡麵有條款說‘山崎可優先獲取化工廠的染料配方’,而且負責對接的人是技術科的王科長——就是上次給我們送日文說明書的那個!”
薑芸接過文件,翻到合作協議那一頁,“王科長”三個字下麵還蓋著他的私章。她突然想起上次在實驗室,王科長路過時,特意問了李建國“固色劑的原料是不是桑葉提取物”,當時她沒在意,現在想來,王科長就是故意打探消息,然後把配方泄露給了山崎。
“那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告訴李工?”林曉看著薑芸,眼神裡帶著點擔心。
“先彆聲張,”薑芸把文件折好放進包裡,“李工還在忙著測試固色劑的穩定性,彆讓他分心。我們先盯著王科長,看看他接下來要做什麼。”
兩人剛走到實驗室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李建國的聲音,帶著點火氣:“原料斷供?怎麼突然斷供了!”薑芸推開門,看到李建國正對著電話皺眉,手裡還拿著一張原料清單。
“怎麼了?”薑芸走過去問。
李建國掛了電話,歎了口氣:“負責供應酸性固色劑原料的廠家,突然說‘接到上級通知,暫停供貨’,我問是什麼通知,他們隻說是‘縣招商局打招呼了’。”他指了指清單上的“羥基乙酸”,“這是固色劑的關鍵原料,隻有這家廠有資質生產,斷供了,我們的固色劑就做不了了。”
薑芸的心猛地一沉。招商局打招呼?肯定是山崎搞的鬼——上次他們就用“影響外資引進”施壓,這次乾脆斷了原料,就是想讓合作社的化學固色技術用不了。她想起昨天張師傅說的“山崎在挑釁”,現在看來,山崎是想從原料、桑葉田兩方麵同時下手,把合作社逼到絕路。
“能不能找其他廠家?”林曉趕緊問。
“我問了,省內隻有這一家,省外的廠家供貨周期要半個月,而且運費貴一倍。”李建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咱們合作社現在要趕製非遺扶貧成果展的展品,等半個月肯定來不及。”
薑芸沉默了片刻,走到實驗台邊,看著燒杯裡的固色劑——琥珀色的液體裡,還飄著一點桑葉提取物的綠色。她突然想起昨晚在靈泉空間裡的事:她把桑葉田的土和幾片新鮮桑葉放進靈泉池,原本渾濁的靈泉水竟然慢慢清了一點,池邊的紅色紋路也淡了一絲。當時她還沒明白“桑魂護泉”是什麼意思,現在看來,桑葉不僅能固色,還能滋養靈泉,說不定靈泉也能幫上原料的忙?
“李工,你有沒有試過用靈泉水稀釋固色劑?”薑芸突然問。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李建國愣了一下:“靈泉水?那不是你用來修複古繡的嗎?能稀釋固色劑?”
“我不知道,但可以試試。”薑芸從包裡拿出一個小瓶子,裡麵裝著一點靈泉水——是昨晚特意裝的,“靈泉水有修複作用,說不定能減少固色劑對原料的依賴,就算原料少了,也能做出合格的固色劑。”
李建國眼睛亮了:“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固色劑的濃度隻要達到0.8o就行,如果靈泉水能增強固色效果,我們可以把原料濃度降低,這樣現有的原料還能撐十天!”他趕緊拿出燒杯,倒了一點靈泉水,再加入少量羥基乙酸,開始攪拌。
薑芸看著李建國忙碌的身影,心裡稍微鬆了點。她走到窗邊,掏出手機給派出所的劉警官打了個電話,讓他幫忙查一下王科長和山崎的聯係記錄。掛了電話,她摸了摸口袋裡的日記碎片,碎片還是溫熱的,像是在提醒她什麼。
傍晚,薑芸回到合作社,先去了桑葉田。夕陽把老桑樹的影子拉得很長,那個“山”字刻痕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刺眼。她蹲下身,從老桑樹下挖了一點土,放進隨身的小袋子裡——她想再試試,用老桑樹的土能不能讓靈泉更清澈。
回到繡房,繡娘們已經下班了,隻有張師傅還在整理繡線。他看到薑芸手裡的小袋子,問:“你又要去試靈泉?”
薑芸愣了一下:“您知道靈泉?”
張師傅歎了口氣,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盒子,裡麵裝著一塊舊繡片,繡的是一棵桑樹,樹下還有一口泉。“這是我師父留給我的,說‘蘇繡的根在桑葉,桑葉的魂在泉水’,我以前不懂,現在看到你用桑葉救靈泉,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他把繡片遞給薑芸,“師父還說,老桑樹是桑葉田的魂,隻要老桑樹在,桑葉就不會斷,靈泉也不會枯。”
薑芸接過繡片,繡片上的桑樹和合作社的老桑樹一模一樣,樹下的泉水旁邊,還繡著一個小小的“民國繡娘工坊”印章——和她空間裡的盒子上的印章一樣。她突然明白,老桑樹就是“桑魂”的關鍵,山崎刻“山”字,就是想破壞桑魂,讓靈泉無法恢複。
“張師傅,您放心,老桑樹不會有事的。”薑芸把繡片小心地收起來,“我們不僅要守住桑葉田,還要守住靈泉,守住蘇繡的根。”
晚上,薑芸進入靈泉空間。她把老桑樹的土撒進靈泉池,又把幾片老桑葉放進去。奇跡發生了——靈泉水慢慢變得清澈,池邊的紅色紋路淡了很多,原本生鏽的金針也亮了一點。日記碎片從她口袋裡掉出來,自動貼在靈泉池邊,碎片上的字跡慢慢展開,變成了一行字:“老桑為魂,百桑為魄,千桑為靈。”
薑芸盯著這行字,心裡豁然開朗。“桑魂護泉”不是隻要一棵老桑樹,而是需要很多桑樹——桑葉田的桑樹越多,桑魂越強,靈泉就能恢複得越快。她看著空間裡的靈泉,突然有了個想法:合作社可以擴大桑葉田,不僅能供應固色劑的原料,還能滋養靈泉,一舉兩得。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劉警官打來的:“薑芸,我們查到王科長和山崎雄一的通話記錄,昨天他還和山崎通過電話,說‘原料已經斷供,合作社撐不了幾天’。我們準備明天傳訊王科長,你要不要來作證?”
薑芸握緊手機,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一塊——王科長這個內鬼總算要暴露了。但她也知道,山崎不會因為王科長被抓就收手,接下來還會有新的麻煩。她看著靈泉池裡清澈的水,眼神變得堅定:不管山崎有多少手段,她都有信心守住蘇繡,守住靈泉,守住老祖宗傳下來的一切。
窗外的月光照進空間,靈泉池裡的水泛著淡淡的微光,像是在回應她的決心。薑芸拿起金針,在一塊白色綢緞上繡了一片桑葉,桑葉的針腳裡,還藏著一絲靈泉水的光澤——她想,這就是蘇繡的魂,是桑葉的魂,也是匠心的魂。
喜歡重生八零繡娘非遺逆襲請大家收藏:()重生八零繡娘非遺逆襲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