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的光點從靈織機上散發出去,連接到世界各地。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幅繡品,一個繡娘。而靈織機,就像是整個蘇繡傳承網絡的“心臟”和“服務器”。
它,才是“蘇繡傳承”印章力量的源頭。
薑芸被這個發現震撼得無以複加。她終於明白,為什麼使用印章會消耗她的生命力。因為印章的力量,並非憑空而來,而是通過她這個“宿主”,從這台更高級的“靈織機”上借取的。
她就像一個拿著信用卡的人,可以隨意消費,但每一筆賬單,最終都會記在自己頭上。而這張信用卡的額度,就是她的生命。
山崎……山崎想要的,恐怕不僅僅是靈泉的位置。
如果讓他知道了靈織機的存在,他會做什麼?他會想方設法地複製它,控製它,然後壟斷整個蘇繡,甚至所有非遺技藝的源頭。到那時,傳承將變成流水線上的商品,匠心將淪為冰冷的參數。
那將是比燒毀一個倉庫,可怕一萬倍的災難。
一股寒意,從薑芸的脊椎骨升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她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身體晃了晃,幾乎要栽倒在地。
就在這時,她頭頂的白發,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痛感。那股痛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仿佛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在同時穿刺著她的頭皮。
她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雙手抱住了頭。
她知道,這是過度探知秘密,觸動了靈泉空間更深層次的規則所帶來的反噬。代價,正在加速兌現。
她強忍著劇痛,用儘最後一絲力氣,退出了空間。
當意識回到身體,薑芸發現自己已經倒在了床上,渾身被冷汗濕透,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她掙紮著坐起來,走到鏡子前。
鏡中的自己,臉色白得像一張紙。而那頭白發,發根處的紅色,已經不再是絲絲縷縷,而是連成了一片,像一頂觸目驚心的血色王冠,戴在了她的頭頂。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神裡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懼。
這不是遊戲,也不是幻覺。她正在用自己的生命,去守護一個秘密,去對抗一個龐大的敵人。
“叩叩叩——”
帳篷外傳來小滿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她壓抑著焦急的聲音:“姐!你沒事吧?林警官的電話!”
薑芸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用顫抖的手打開門,接過小滿遞來的手機。
“薑芸,我們有線索了!”林曉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和緊迫,“我們抓到陳海了!他在鄰縣的一個廢棄工廠裡被發現的,人受了傷,但很清醒。他招了,是山崎在日本的一個遠房親戚指使的,目的就是報複,並且……”
林曉頓了頓,語氣變得異常嚴肅。
“並且,讓他想辦法在廢墟裡,找到一個‘木盒子’。陳海說,那個委托人告訴他,盒子裡裝著‘蘇繡的命脈’,比任何繡品都重要。”
木盒子!
薑芸的心猛地一沉。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桌上那個裝著玉印的民國繡娘盒子。
敵人,已經盯上了這裡。
她握著手機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她看著鏡子裡自己那觸目驚心的紅發,又看了看桌上那張通往災禍與奇跡的機械圖紙。
她知道,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她不僅要守護合作社,不僅要守護蘇繡的技藝,她還要守護這台沉睡在靈泉空間裡的“靈織機”,守護那個連接著全球傳承者的、脆弱而又偉大的網絡。
而她能依靠的,隻有她自己,和她那正在被不斷消耗的生命。
“我知道了。”薑芸對著電話,用一種連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冰冷而平靜的聲音說道,“林警官,謝謝你們。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們。”
掛掉電話,她轉過身,麵對著小滿擔憂的目光。
她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走到桌前,將那張機械圖紙,重新折疊起來,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後,她拿起了那枚“蘇繡傳承”玉印。
陽光透過帳篷的縫隙,照在玉印上,反射出溫潤的光。
薑芸看著它,眼神裡沒有了恐懼,也沒有了迷茫,隻剩下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破釜沉舟的決絕。
戰爭,已經打到了她的家門口。而她,就是最後一道防線。
喜歡重生八零繡娘非遺逆襲請大家收藏:()重生八零繡娘非遺逆襲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