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芸同誌,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林薇律師,國內頂尖的知識產權法律專家,專程飛過來協助你們。”
林薇看起來三十歲左右,一身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眼神銳利而冷靜。她禮貌性地伸出手,語氣公式化:“薑女士,你好。李警官已經把情況和我說明了。坦白說,形勢非常嚴峻。山崎株式會社的動作非常快,而且他們在日本的法律體係內,占有主場優勢。我們必須在三個月內,向日本特許廳提交足夠有說服力的異議書和證據鏈。”
她的目光掃過桌上的日記和印章,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我知道你們有很多曆史資料和情感寄托,但在法律上,這些……”
“在法律上,我們需要的是‘鐵證’。”薑芸打斷了她,她拿起印章和印泥,在一張白紙上,鄭重地蓋了下去。
那枚獨特的、由金色紋路構成的複雜圖案,瞬間呈現在林薇麵前。
林薇的瞳孔猛地一縮。她見過無數的商標、專利和版權標識,但從未見過這樣的東西。它既有古典的韻味,又充滿了現代加密技術的神秘感。
“這是什麼?”她下意識地問道,語氣中第一次帶上了驚訝。
“這是我們每一件繡品的‘出生證明’。”薑芸說,“林律師,你能用手機掃一下嗎?”
林薇半信半疑地拿出手機,對準了那個圖案。手機屏幕上,果然跳出了一個識彆框。但緊接著,屏幕上隻顯示出一串長長的、毫無規律的數字和字母組合。
“這是一個唯一的序列號。”林薇立刻判斷道,“這很好,可以作為我們內部產品溯源的依據。但僅憑這個,很難證明你們與‘蘇繡’這個文化品類的唯一關聯性。對方可以說,這隻是你們自己設計的防偽碼。”
薑芸沒有說話。她隻是伸出手指,輕輕地、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意味,觸摸在紙上的印記中心。她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繡製《百鳥朝鳳》時的每一個瞬間,浮現出沈靜姝日記裡的字句,浮現出姐妹們一張張專注的臉龐。她將自己全部的“匠心”,都灌注到了指尖的觸碰中。
奇跡發生了。
林薇的手機屏幕,突然閃爍了一下。那串原本毫無規律的編碼,竟然開始變化、重組。無數細小的金色絲線憑空出現,在屏幕上交織、纏繞,最終,構成了一幅立體而生動的圖像——那是一株破土而出的蘭花,根須深深紮入一片古老的絲綢紋理之中,蘭花的葉片上,隱約可見“蘇繡”二字的古體篆書。
整個過程隻有短短一兩秒,圖像便消失了,屏幕又恢複了那串原始編碼。
林薇徹底愣住了。她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又戴上,反複確認著自己沒有看錯。作為一個信奉數據和邏輯的律師,眼前發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這……這是怎麼回事?全息投影?還是某種ar技術?”她的聲音裡充滿了震驚。
“不,這不是技術。”薑芸緩緩睜開眼睛,她的眼神清澈而深邃,“這是‘匠心’。這枚印章,或者說這個編碼,它不是一個死的標識,它是一個活的係統。它需要用繡娘的‘匠心’去激活。隻有真正理解蘇繡、獻身於蘇繡的人,才能讓它顯現出真正的形態。”
她指著那本日記,翻到某一頁,上麵有一行小字,是沈靜姝用朱砂筆圈起來的:“印為心之表,碼為泉之脈。唯以匠心為鑰,方見傳承之源。”
林薇呆呆地看著那行字,又看了看薑芸,再看看手機屏幕上已經恢複平靜的編碼。她終於明白,自己麵對的,不僅僅是一場商業官司,更是一場關乎文化、關乎精神、關乎某種神秘傳承的守護之戰。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戴上眼鏡,眼神中的銳利被一種前所未有的熾熱所取代。
“我明白了。”她看著薑芸,一字一頓地說,“薑女士,這場官司,我接了。不,是我請求,讓我來代理這個案子。因為……我想親眼見證,一個民族的‘匠心’,如何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成為最鋒利的武器。”
房間裡,所有人都沉默著。窗外的天色不知不
覺暗了下來,城市的霓虹透過窗戶,在每個人的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薑芸拿起那枚印章,緊緊握在掌心。她知道,這枚印章,這個編碼,就是他們反擊的號角。但它也帶來了一個新的謎題:如何向法官和世界,穩定地、可複現地展示這個需要“匠心”才能激活的奇跡?
這,將是他們下一場戰鬥的核心。而這條路,注定充滿了未知與艱險。但此刻,所有人的心中,都燃起了一團火。那是被逼到絕境後,奮起反擊的火焰,也是守護傳承,永不熄滅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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