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裡帶著一絲憐惜。
“那……我該怎麼辦?我真的要死了嗎?”薑芸的意識中充滿了恐懼,但這一次,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對無法再守護這份文明的恐懼。
日記再次翻動,停在了某一頁。上麵記載著一種極為奇特的針法,配有經絡圖解。針法的名字,叫作“固本培元針”。
那個聲音變得莊嚴而神聖:
“靈泉可枯,匠心不滅。有聚,必有散。有散,亦可再聚。日記中記載,‘匠心傳承,可續命火’。當你將自己所悟,毫無保留地傳授給他人,讓匠心的火種在更多人的心中點燃,你便能從他們新生的‘匠心’中,汲取到新的生命力。這‘固本培元針’,便是引燃火種、連接彼此的橋梁。它不是用來繡物的,而是用來繡‘人’,繡‘心’的。”
“記住,真正的強大,不是擁有多少力量,而是能點亮多少盞燈。當你選擇成為一束光,照亮他人時,你自身,便永遠不會被黑暗吞噬。”
話音落下,整本日記化作一道璀璨的光芒,猛地射入薑芸的意識之魂。
“轟!”
薑芸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重塑了一遍。那片乾涸的靈泉空間,雖然依舊沒有泉水,但在最中央,卻有一顆種子,在光芒的照耀下,悄然發芽。
……
現實世界中,陳嘉豪的車帶著刺耳的刹車聲停在了巷口。他連滾帶爬地衝進顧家老宅,眼前的景象讓他目眥欲裂。
薑芸靜靜地躺在地上,臉色白得像一張紙,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顧懷安癱坐在一旁,老淚縱橫,口中不停地念叨著:“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
陳嘉豪衝過去,顫抖地伸出手,探向薑芸的鼻息。當感覺到那絲若有若無的氣流時,他緊繃的心才稍微鬆開一點。他立刻撥打了急救電話,然後將薑芸小心翼翼地抱起,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就在這時,他發現,薑芸的雙手,在昏迷中竟然緊緊地攥著,仿佛握著什麼絕世珍寶。他輕輕掰開她的手指,發現裡麵空空如也。
不,不是空的。
在她的掌心,有一道淡淡的、仿佛由光線構成的殘影。那殘影的形狀,像一本書。
陳嘉豪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己太過緊張產生了幻覺。可那殘影,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
“顧老,繡譜呢?”陳嘉豪猛然想起,薑芸是為了繡譜才倒下的。
顧懷安顫巍巍地指向堂屋的暗格:“還在……還在裡麵……”
陳嘉豪抱著薑芸,衝進密室,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紫檀木盒子。他沒有去動,因為此刻,沒有什麼比薑芸的生命更重要。
很快,救護車呼嘯而至。薑芸被緊急送往醫院,直接送進了重症監護室。
醫生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在陳嘉豪頭上。
“病人長期過度勞累,身體機能已經嚴重透支。這次是急火攻心,引發內臟大出血。雖然我們暫時穩住了情況,但她的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可以說,已經到了油儘燈枯的地步。做好心理準備吧。”
陳嘉豪失魂落魄地站在icu的玻璃窗外,看著裡麵插滿管子,毫無生氣的薑芸,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無力感。他可以運籌帷幄,可以在商場上翻雲覆雨,卻無法從死神手裡搶回他心愛的女人。
就在他絕望之際,他忽然想起了薑芸掌心那個奇特的殘影。
他立刻調取了救護車上的監控錄像。在高清鏡頭下,他清晰地看到,在薑芸被抬上擔架的瞬間,她緊握的掌心,確實有一個由無數光點組成的、書本形狀的幻影一閃而過。
那不是幻覺!
那是什麼?
陳嘉豪的腦海裡,瞬間閃過薑芸之前那些不可思議的能力,閃過她突然增多的白發,閃過她對繡品近乎通靈的感知。他一直以為那隻是天賦和努力,但現在,他隱約感覺到,在薑芸身上,隱藏著一個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更深邃的秘密。
這個秘密,或許就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他立刻回到醫院,在征得醫生同意後,他走進icu,握住薑芸冰冷的手。他什麼也做不了,隻能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邊低語:
“薑芸,你撐住。你不能死。你答應過要打贏這場官司,你答應過要讓蘇繡照亮世界……你還沒看到小滿的盲繡震驚世界,還沒看到你的學院開辦起來……你答應過我的……”
他的聲音哽咽了。
而病床上,深度昏迷的薑芸,眼角,緩緩滑落一滴晶瑩的淚珠。
在她的手心,那個無人能見的日記幻影,正散發著微弱而堅定的光芒,仿佛在無聲地宣告:
匠心之火,尚未熄滅。新的篇章,即將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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