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你為什麼背上小書包……”
“……我在馬路邊撿到一分錢……”
“……旁邊圍的鉛絲網,中間是個溜冰場……”
肖燕甩著雞毛撣子一樣的高馬尾,跟著高年級生哼唱小學校外流行歌曲。
她隻敢哼正常的版本,改編的版本不敢唱。
因為她還在檢討階段,公安伯伯說了,她和妹妹倆個參與打架鬥毆的都要觀察兩個月。
想到上個月的衝動,她低頭又抽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全然忘了“事了拂衣去,身藏功與名”的祖訓了。
她可以用很多種神不知鬼不覺的方法把那幫壞蛋打得落花流水,為什麼偏偏要耍棍呢?
還是飄了!
爺爺說她留下了證據,幸好她還小,也沒把人打殘,要不然那戶人家也要告她。
也不知道紫蘇姐姐去了大學怎麼樣了,習不習慣?
那個孵蛋大學是賣雞的嗎?
紫蘇姐姐去學計算孵一隻雞多少錢?
紫蘇姐姐說她的瘋病好了,不會再犯了,可是家裡人都不敢相信,但是都裝作相信。
裝得還挺辛苦的。
她最近忍得也很辛苦,不能說臟話,不能打架,不能稱老大……要不然又要被叫去派出所問話。
上了小學,其實和幼兒園區彆也不大。
語文書上的字都認識,算數也都會做,班上的同學大部分是熟麵孔,高年級的也沒人敢惹她。
除了一節課坐四十五分鐘太難捱,活動課變少了,放學以後有作業,廁所離教室太遠,操場長草,校長總是在窗戶邊轉悠……
這麼掐指一算,區彆還挺大的。
不過,還是有令人高興的地方。
班主任是個很溫柔很漂亮很年輕的女老師,是學校引進的高材生,要當技術骨乾培養的,媽媽說韓老師長得像紅樓夢裡的秦可卿。
她的同桌也是個很漂亮的女生,很白,眼睛特彆大,睫毛和朱英俊的睫毛一樣長,眉毛中間還有一顆紅痣,戴圓圓說常靜靜像年畫裡走出來的童女,朱英俊就像年畫裡走出來的童子,倆人可以結婚了。
肖燕表示不同意,要結婚也是她和常靜靜結婚。
“小燕,你看著點路……”戴圓圓把差點撞到電線杆的好閨蜜用力拉了拉,“你在想什麼呢?”
“在想中午吃什麼?”
朱英俊笑了,“得福叔叔說燒魚片湯給我們吃,小燕,那是你外公網的大黑魚吧!”
“嗯呐!我星期天和外公一起去打漁的。”肖燕點頭,伸手比劃了,“三條這麼大的黑魚,好多昂刺魚和鯽魚,還有一條更大的毛胡子鯰魚,被縣裡酒樓的老板買走了。”
戴圓圓拉著肖燕的手晃蕩,“你讓外公也帶我們去打漁。”
“等你們學會遊泳了再去。”
“那算了吧!”戴圓圓和朱英俊很失望。
“肖燕……肖燕……”後麵傳來常靜靜的呼喊聲。
“常靜靜!”肖燕回頭,很狗腿地笑了,“你家不是在另一邊嗎?你怎麼走到這裡了?”
“我去醫院吃中飯,我媽媽住院了。”常靜靜一邊走一邊踢著小石頭子,“肖燕,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什麼忙?你說!”肖燕男友力爆表。
“你能不能救救我妹妹,她被醫生扔了。”
戴圓圓震驚得張大了嘴,“你媽媽就不管嗎?”
“她同意了。”常靜靜低著頭,“我爸爸也同意了。”
朱英俊趕緊說:“我們告訴公安伯伯吧!”
“不行。”肖燕揪了下他的胳膊,“你忘了我在檢討的事嗎?”
“你知道你妹妹在哪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