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還在醫院裡。”
肖燕想了一下，說：“等我們吃完中飯就到醫院碰頭，我們幫你去救妹妹。”
“那下午上學遲到怎麼辦？”朱英俊有些擔心。
戴圓圓揮揮手，“讓陸元榮或者高開幫我們請假就好了！”
九月底的天氣還帶有一絲“秋老虎”的餘威，午後的陽光能把鼻子烤出水。
“快點啦！”戴圓圓蹦蹦跳跳地喊著，兩根羊角辮像彈簧似的上下晃動。
朱英俊一本正經地說：“剛吃完飯不能跑，要慢慢走，不然胃哥哥就會掛在小腸妹妹身上。”
三人快要走到醫院的時候，突然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扭頭一看，陸元榮從一棵樹後麵探出身體，頭頂還沾著片樹葉：“老大，我們在這兒。”
他身後跟著高開、左溢和杭小雙，一個個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發現了秘密寶藏的小鬆鼠。
肖燕驚訝地張大嘴巴，她本來隻讓陸元榮幫忙請假的，這下可好了，誰去請假？
“我讓袁中萊幫我們請假了。”陸元榮讓大家放心，“第一節課是體育課，老師都讓自由活動，玩單雙杠，沒事的。”
醫院圍牆是斑駁的灰黃色，上麵用紅色油漆寫著“計劃生育人人有責”的大字。
常靜靜帶頭沿著牆根慢慢前進。
“就是這裡麵。”常靜靜指著一扇小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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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廁？”肖燕有點想yue，她和戴圓圓對視一眼，不好的回憶慢慢充斥大腦。
她發誓“見屎不救”的。
“哇！你妹妹不會掉糞坑裡了吧？”左溢捏著鼻子說。
“我有點怕。”高開捂住鼻子往後退。
幾個孩子都捂住了鼻子，看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的常靜靜。
“哎！”肖燕低聲咒罵一聲，“我跟你進去看看吧！”
她這也算“為愛赴屎”了。
“怕什麼，我們老大還吃過屎呢！”陸元榮鼓起勇氣跟著進去。
當一群孩子看見糞堆裡的景象時，所有的聲音卡在喉嚨口。
戴圓圓和杭小雙的眼睛立刻蒙上了一層水霧。
肖燕覺得胃裡在坐過山車，她趕緊盯著遠處一棵歪脖子樹分散注意力，那些星星點點的綠光應該是綠眼睛吧！
“那個，”常靜靜的聲音比蚊子還輕，“就是我妹妹。”
朱英俊突然說話，聲音很大：“小燕，你家船上有抄網，我們用抄網吧！”
“我回去拿抄網，你們先去外麵等著。”
“我回家拿棉布……”
“還要拿水桶，要洗乾淨了……”
此時，救援小隊的孩子們不知道，他們的韓老師已經在外麵找了好久，鞋跟都斷了，好幾個家長都分散到小河溝裡去找，就怕這幾個死大膽又去跳橋，摸河歪兒，捉魚蝦。
這下連孫澤田都驚動了。
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哎喲我的小祖宗們！你們這是在乾什麼呢？”
挑糞的葛紅水放下擔子，草帽下的眼睛瞪得圓圓的。
他看著這群變成“小花貓”的孩子們，又看看地上那幾個，突然歎了口氣。
後來的事情就像按了快進鍵。
幾個孩子被請進派出所，然後都被肖老頭罰了一大碗不加糖的艾草符水。
當然，溫柔的韓老師表揚了他們有愛心，同時叮囑來接的已經開始脫鞋的家長回家不許打孩子，如果哪位家長打孩子，明天她點名叫家長。
常靜靜的爸爸黑著臉默不作聲，肖燕都覺得常靜靜肯定是拐來的，這麼一般的爸爸怎麼能生出這麼美的女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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