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肖燕幫金輝打過電話,就和舍友去食堂吃晚飯。
“肖燕,你看那邊是不是蔣主任?”劉靜雅指著紫藤長廊裡一個熟悉的身影低聲驚呼起來。
“哪兒呢!”杭小雙把手搭在額頭像探照燈一樣地巡視。
劉靜雅拉著她的手,聲音掩飾不住激動,“紫藤長廊,扭頭,彆盯著看。”
“我滴乖乖,蔣主任這是外麵有彩旗啦!”曹小雲已經恢複了生動活潑,說話和曹媽媽一個口吻。
肖燕順著方向望去,也愣住了。平日裡一本正經的蔣校長正跟一個帶著棗紅色禮帽穿著棗紅色針織魚尾裙的大齡女人有說有笑,走著走著,那手還在女人的肩膀上拍一拍。
那熱絡勁兒,可是難得一見啊!
“你們先去食堂幫我打菜,我回宿舍拿個東西。”肖燕轉身往女生宿舍跑去。她要讓金灰去打探一下,蔣校長和那個女人究竟談的什麼,用得著那麼親密無間,還上手了,小洋人和雪薇姐姐知道了該有多傷心啊!
晚自習過後,肖燕來到陽台。金灰非常有儀式感地麵對她鞠躬行禮,然後一鼠分飾兩角開始表演。
小短手假裝扶了一下帽子,扭著腰夾著嗓子,“看看你們學校孩子畫的畫,這是幼兒園水平啊!”
金灰轉身,換成低沉的老男人的聲音,小短手指著空中,“這兩屆有幾個好苗子,好好帶帶肯定能夠出成績的,你看看,這個叫肖燕的畫,不錯吧!”
金灰又轉身,假裝拿著一幅畫看了看,“也就是畫得像,少了點創意,離好苗子還差十萬八千裡,我是看在詩歌的麵子上才出山的,最多一個月,如果沒有成效我以後就不來了。”
小短手做了一個搭著的動作,“你不來,我天天想你怎麼辦?
“嗬嗬嗬,那你就想著唄!”
“放心吧,肯定有成效,名師出高徒,有你在,這幫孩子絕對進步神速。”
金灰攤開雙手,“大人,我就聽到這麼多,他們兩個人說完就從辦公室出去了。”
肖燕用手摩挲著下巴,“詩歌,你聽到他們朗誦什麼詩了嗎?”
“沒有,據我這麼多年聽牆角的經驗,絕對是以前他們傳的情詩,隻有兩個人知道。”
“謝謝,這串糖葫蘆送你了,不要錢。”
“謝謝大人,在我爺爺沒來之前,我還可以為您服務,您要收集其他人的情報嗎?”金灰舔著靈力糖葫蘆,滿足地眯起小眼睛。
“你隨便逛逛,如果有什麼有趣的可以講給我聽。”
目送金灰的身影一躍而下隱藏到黑暗中,肖燕轉身回宿舍去分享八卦。
一天之間,蔣主任和戴禮帽的女人的緋聞在校園裡滿天飛。
而肖燕這個班,有幸在下午的一節美術課遇到了那個女人。
她今天換了裝束,一襲黑色的絲絨長裙配同色禮帽,脖子上紮著彩色花卉圖案的絲巾。走到講台前,優雅地將帽子摘下,露出一頭染成黃棕色的波浪卷發。臉上塗著白皙的厚厚的粉,眉毛修成一條線,嘴上塗著大紅色的口紅。
有點蒼老的麵部並不是多美,但是勝在氣質比較出眾,是個時髦精致的中老年女性。
“大家好,我叫裴文宣,可能你們更熟悉清水先生。”
聲音一出,全班鴉雀無聲。那是個低沉、有磁性、且略有點夾的男銀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