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路旁的小草上晶亮的露珠在滾動,一人一黃鼠狼迎著朝陽徒步往市區走去。
月底放假三天,肖燕暫時不回家,因為陰曆九月二十八和十月初八是智光表哥和銀林表哥結婚的日子,就隔了兩周,她到時候要請假,所以乾脆這三天就帶金灰到市區去看看風景逛吃逛吃。
金浩打電話給金灰,告訴它特殊部門其他挺好,就是食堂的飯菜比較難吃,成功把金灰勸退了。它吃慣了學校食堂香噴噴的飯菜和靈力糖葫蘆,決定以後跟著肖燕混。
“金灰,等到了市區我們去小西湖邊弄個早茶,也過一把乾隆皇帝下江南的癮。”肖燕摸著背包裡六根金條,腰杆子挺得直直的,都沒有用一騎絕塵符,兩腿像裝了馬達,乾勁兒十足。
“燕姐,我還要吃肯德基,要大桶的,還有冰淇淋,還有牛排,我都沒吃過。”金灰這一個月都饞死了,偷聽到好多同學在聊肯德基和西餐廳,感覺靈力糖葫蘆都不香了。
“都有,這三天我請銀林表哥做向導,把市區裡所有好吃的都嘗一遍,我還要去商場逛一逛,裴老師說先敬羅衣後敬人,學美術的要有審美覺悟,哪怕一塊蛇皮袋子都要套出不同的造型。我得學習學習,以後走出去說自己是清水先生的學生彆人才相信。”
“我以前看的那些官家太太可會打扮了,燕姐,你稍微打扮一下絕對能進學校的美女榜,亮瞎他們的狗眼。”
金灰偷聽到男生宿舍搞了美女榜,女生宿舍搞了美男榜,它家燕姐居然沒有上榜,這些眼睛瘸了的男生太沒有品味了,那瘦得跟個骷髏頭一樣,眼睛銅鈴大的女生哪一點有它燕姐好看。
“那是,我的美一般人可欣賞不來,學校這些男生也不在我的美男榜上,還沒你爺爺長得好看呢!”
“我爺爺可是照著皇陵裡一個姓朱的皇帝的樣貌化的形,它就是不小心吞了那個皇帝嘴裡的珠子才生的靈智。所以,它身上有真龍之氣,修煉起來飛快。”
一人一鼠就這樣邊走邊聊,差不多兩個多小時,也到了市區。車多人多,金灰就躲進了肖燕斜挎包裡,透過小洞洞看外麵。
肖燕其實對市區也不熟悉,每次都是匆匆到車站,然後又匆匆離開。她拿著地圖小心地比劃了方向,然後往小西湖邊走去。
終於在一道仿古長廊的河岸邊,肖燕看到了沈銀林。
“銀林表哥,這裡!”
沈銀林看了一下手表,咧嘴笑了,“你們走得挺快的,才八點半就到了。”
“那肯定的,有好吃的還不跑快點,涼了就不好吃了。”
“先上船吧!”沈銀林指著一條畫舫一樣的船,悄悄說:“今天周五,不忙,整條船就我定了一桌,差不多算包船了。”
肖燕捂著嘴跟著笑了,“嘿嘿嘿……那我們不是賺了。”
倆人上了船,服務員就開始上乾絲、包子、點心、小菜等等。
“邀請彈古箏的嗎?”沈銀林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看到傳說中的會說人話的家裡有金礦的黃鼠狼精。
“不請了,等我金灰小弟出來,萬一嚇著人家就不好了。”肖燕相當滿意船艙裡就這一桌,清靜。
水波蕩漾,船漸漸離岸。
金灰從肖燕的斜挎包裡伸出腦袋,然後一躍到了桌子上。歪著頭打量了一眼沈銀林,然後伸手從胳肢窩裡掏出一根金條遞給他,“表哥,初次見麵請多多指教。”
沈銀林一點兒都不膽怯,滿眼的金燦燦,把雙手在胳肢窩裡反複擦了幾下接過金條,眯著腫泡眼,阿諛奉承:“乖乖,這是哪一路財神爺座下的散財童子,真是滿室金輝啊!”
突然,異生突變。
真的滿船艙金輝,小黃鼠狼精“砰”一聲,變成了一個七八歲的光溜溜的小男孩兒。
肖燕眼疾手快地打了幾個手訣,船艙被封閉在一個域裡,肖燕琢磨出來的屬於自己的小小的域。
“什麼情況?”她自己也懵了,看著小男孩,小心翼翼地問:“金灰,你這是討封成功,化形了?”
此時金灰還沉浸在化形的喜悅裡,胖胖的手在臉上、身上摸個不停,接著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沒有穿衣服,尖叫一聲縮進沈銀林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