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修儀這番話,沒有直接評價虞瓔的丹道水平高低,而是從更高維度的“道”的層麵,肯定了虞瓔探索方向的正確性與心性的純粹。她將虞瓔的音律嘗試與丹道理念相聯係,無形中拔高了對虞瓔“技藝”乃至“德行”的評價——“其意真”、“心性純粹”。最後關於司職的那句,更是直接回應了惠妃的質疑,認為不應該因為經驗不足就壓製人才,給予位置讓其曆練才是正理。
這番話從超然的燕修儀口中說出,分量極重!尤其是她提到了“與道合真”、“生機道途”,這已不僅僅是後宮爭寵的範疇,而是觸及了修行根本。連恪親王都露出了深思的神色。
惠妃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沒想到一向不理俗事的燕修儀會開口,更沒想到她會如此明確地支持虞瓔,其言辭雖淡,卻直指要害,將她所謂的“資曆不足”批駁為“因噎廢食”。她張了張嘴,還想再爭,但看到恪親王若有所思的表情,以及端貴妃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心知在燕修儀表態後,自己再強行打壓,不僅難以如願,反而會落了下乘,顯得自己心胸狹隘,不識人才。
這時,雲修容輕輕放下茶盞,柔聲開口,打破了短暫的沉寂:“燕姐姐所言,深得我心。修行之人,根骨心性最為重要。虞美人能於丹道、音律皆觸生機之門,可見其福緣與悟性。至於司職,既有端貴妃姐姐認可其‘頗有想法’,李總管與王爺亦覺其應對得當,稍加曆練,必能勝任。妾身以為,評其‘優等’,正當其時。”她語氣溫婉,卻不著痕跡地附和了燕修儀和端貴妃,將虞瓔的“優等”評價定了性。
嬴充容也點了點頭,聲音爽利:“本宮掌管部分宮務,最厭虛頭巴腦、隻說不做之人。虞美人所提丹藥發放、藥材預警之議,雖小,卻務實。可見是用了心做事的。光憑這點,就比許多屍位素餐之輩強得多。‘優等’,她當得起。”她是從實務角度出發,表達了對虞瓔的認可。
夏修媛見大勢已定,也連忙輕聲附和:“幾位姐姐所言極是。虞妹妹確是難得的人才。”她心中複雜,既羨慕虞瓔能得到如此多高位妃嬪的肯定,又暗自警惕,後宮格局恐怕因這虞瓔又要生出變化。
四位九嬪中,三人明確支持,一人附和,惠妃已然孤立。李總管與恪親王交換了一個眼神。
李總管清了清嗓子,一錘定音:“既然各位娘娘均有公論,那虞美人之考績,便定為‘上等’。賞賜如前議。其餘妃嬪品秩,依例評定。”
惠妃冷哼一聲,不再言語,麵色陰沉地端起茶杯。
靜室內的討論繼續,關乎其他妃嬪的命運,但關於虞瓔的這一場小小風波,已然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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