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頃,馬車繼續前進。
清水鎮的駐軍頭領是杜煥,年輕有為,剛過三十歲便已率領十萬兵馬。
杜煥找來醫官幫沙敬之和雲紋包紮好傷口,又讓妻子親自下廚,為王上及家人準備食物。
雲紋十分感激:“此番多虧愛卿。”
杜煥連忙跪下:“保護王上是微臣的責任!”
“孤還要勞煩你兩日,望你多加守衛,保護王後與公主。待孤整頓兵馬,再殺回去,屆時一定不會虧待你。”
杜煥雙手抱拳,信誓旦旦:“王上放心,微臣定不辱使命。”
此時的雲紋,仍是九五之尊。
“王上,王後,沙將軍,軍中艱苦,隻有一些粥食,還望您不要介意。”年輕的柳青娥端過來一些粥。
沙蘭朵接過粥,給大家分了去:“有勞了。”
吃完粥,雲紋有些乏了,靠在沙蘭朵肩上睡了去。
沉睡之間,他仍緊緊拉著妻子的手,喃喃地道:“一切都會好的。”
沙蘭朵點頭,輕輕撫摸他的臉。
連續多日奔波逃亡,他的下巴長出了胡茬,顯得疲憊又狼狽。
她眼眶微紅,心裡一陣陣發疼:“會好的,王上,一定會好的……”
從始至終,不管雲紋說什麼,她都毫不質疑。
這輩子,他是她唯一信任的男人。
這是這段時日以來,雲紋唯一放鬆的時候了。
可惜沒有維持很久,他便被沙敬之的怒吼聲驚醒。
雲紋一睜眼便看到營帳外麵火光點點,沙敬之一把將雲紋和沙蘭朵拽起來:“快帶孩子走!”
雲紋捶了捶昏沉的頭:“孤,孤怎會睡這麼沉?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迷魂藥!”
雲紋大驚。
“定是杜煥那個叛國賊下的藥,告的密。我看外麵不止是杜煥的兵,應該還有他派過來的。王上快走!”
“可是,孤待杜煥不薄啊,為何……”
沙敬之沉痛地道:“如今人人都在擁戴新王,報告您的行蹤,正是他立功的好機會。”
沒想到那杜煥裝作忠心耿耿,背地裡卻是個背信棄義的叛臣賊子!雲紋怒極:“這個畜生,孤饒不了他!”
“此刻不是製氣的時候。”沙敬之連忙道:“王上趕緊帶王後和雲朵走。”
沙蘭朵抱著雲朵,心裡一陣發慌,忙問道:“阿父,那您呢?”
沙敬之輕蔑一笑:“弄死這幫叛臣賊子!”
雲紋深知他若留此,必難保全,牢牢抓住他的手腕,大聲道:“孤跟國丈一起!”
沙敬之一把推開雲紋:“您不要忘了,您不單單是一個王上,還是一個丈夫,一個阿父!照顧好我女兒和孫女,不然……”沙敬之豪邁一笑:“臣做鬼都不會放過您呐!”
說罷,沙敬之翻身上馬,策馬驅車奔馳而去。
雲紋望著他的背影,沒有多餘的時間悲傷,帶著妻女登上另一輛馬車逃離。
不多時,一支驍勇善戰的軍隊將此處包圍。
為首的戎紋從馬上下來,看著空無一人的營帳,皺緊了眉頭。
杜煥察看過後,慌了神:“人呢?他們人呢?方才我看還呼呼大睡呢…”
柳青娥頭點得像撥浪鼓。
杜煥“撲通”跪下:“王上您放心,肯定走不遠,這一塊地形微臣熟,微臣帶路。”
戎紋冷冷地道:“傳令下去,凡抓到他們者,重重有賞!”
“臣遵旨!”
沒多久,杜煥等人追到了沙敬之的馬車。
杜煥下令,無數箭射向馬車,沙敬之加快馬車的速度,很快就被逼到懸崖邊。
懸崖峭壁,萬山險惡,實在無路可走。
另一邊,雲紋也到了絕地。
雲朵迷迷糊糊地醒來:“阿父、阿母,咱們如今在哪啊?我好困啊…”
沙蘭朵緊緊摟住女兒:“雲朵,沒事兒,好好睡一覺,天就亮了,睡吧。”
沙蘭朵看了看雲紋:“王上,咱們還能…”
“能,一定能!”
雲紋看著眼前的懸崖,雖說與對麵的懸崖相距不遠,但一輛承載三人的馬車是否能夠安全越過,雲紋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雲紋倒吸一口冷氣:“對麵就不再是神崆國的領地了,跳過去,咱們就自由了。”
沙蘭朵擔憂地問:“若是過不去呢?”
雲紋自嘲地笑了一下:“過不去,也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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