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的報告中提到,他在九月底“成功協調”了與鄰市“宏發建材”的采購合同,為市裡節約了百分之五的成本,被評為先進個人。
而楊坤的報銷單顯示,他於十月十二日赴省城“學習”,報銷了三天的住宿和交通費。但其中一張出租車票的終點,卻不是省城的任何一個政府單位或酒店,而是鄰市的“金海灣國際會所”。
更關鍵的是,林淵的腦海裡,如同搜索引擎一般,自動關聯出了第三條信息——“宏發建材”的法人代表,姓金。
一個大膽的推論瞬間在林淵腦中成型:楊坤所謂的去省城學習,實際上是借道去了鄰市,在金海灣會所,與王浩及那位“宏發建材”的金老板,進行了一場分贓性質的密會!
這個發現讓林淵的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這兩人,比他想象的還要狡猾,關係也比他想象的更深。這種跨地區、跨部門的勾結,查證的難度極大,若非有【中級明察秋毫】這種逆天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將這兩件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聯係在一起。
就在他準備深挖這條線索時,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了。
這一次,來人沒有敲門。
楊坤陰沉著臉,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一臉幸災樂禍的辦公室副主任,李曼。
辦公室裡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乾,溫度驟降到了冰點。
楊坤沒有看林淵,而是繞著那座“紙山”走了一圈,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噠、噠”的聲響,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小林啊,辛苦了。”他終於停下腳步,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冰錐,“一夜之間,就給我們江城的官場,扔下了一顆大炸彈。真是年輕有為,後生可畏啊。”
李曼站在一旁,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看著林淵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已經宣判了死刑的囚犯。
“楊局,我隻是在履行我的職責。”林淵站起身,不卑不亢。
“職責?”楊坤冷笑一聲,他伸手拿起桌上一份發黃的卷宗,用手指彈了彈上麵的灰塵,“你的職責,是整理檔案,不是當警察,更不是當英雄。刀子太快,是會傷到自己的。有時候,甚至會斷掉。”
赤裸裸的威脅,不帶任何掩飾。
林淵沉默不語,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看到林淵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楊坤眼中的陰鷙更濃了。他知道,單純的恐嚇已經沒用了。
他話鋒一轉,臉上又換上了那副“和藹”的表情:“不過,你這次確實也算立了功。局裡討論過了,覺得你是個可造之材,不能總埋沒在這些故紙堆裡。正好,市裡準備籌辦一個‘建城七十周年曆史回顧展’,要從各大單位抽調精英,負責史料的整理和發掘工作。我向市裡大力推薦了你,由你來牽頭負責我們規劃局這部分的史料搜集。”
李曼立刻在一旁幫腔:“林淵,這可是天大的好事!是楊局長愛惜你的才華,特意給你爭取來的機會。這可是政治任務,辦好了,前途無量啊!”
林淵心中冷笑。
一個比整理十年檔案更惡毒的陽謀。
曆史回顧展的史料,時間跨度七十年,內容包羅萬象,分散在各個部門的檔案庫最深處,很多甚至沒有歸檔。要把這些東西找齊,難度比大海撈針還大。
而且,這是“政治任務”。
辦好了,功勞是領導的。辦不好,哪怕隻是缺了一份不起眼的資料,那頂“政治任務執行不力”的大帽子扣下來,就足夠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這是要把他從一個火坑,推向另一個更深的深淵。
“怎麼樣?有沒有信心?”楊坤盯著他,像一條等待獵物屈服的毒蛇。
“感謝局長的信任和栽培。”林淵臉上露出了“受寵若驚”的表情,“我一定竭儘全力,完成任務。”
看到林淵“服軟”,楊坤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他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在林淵的桌子上輕輕拍了拍,正好碰到了那個廉價的塑料筆筒。
“好好乾,年輕人。我看好你。”
說完,他便帶著李曼,轉身離去。
辦公室裡,重歸寂靜。
林淵臉上的表情,在門關上的一刹那,瞬間變得冰冷。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被楊坤碰過的筆筒上。
【中級明察秋毫】的能力,讓他產生了一種極其細微的、不和諧的感覺。
他緩緩伸出手,將筆筒拿了起來。他的視線聚焦,放大,再放大。
在筆筒底座的內側邊緣,一個與塑料底色融為一體的凹槽裡,他看到了一個比米粒還小的黑點。
黑點的正中央,有一個幾乎無法用肉眼分辨的,針尖大小的孔洞。
那是一個微型攝像頭和拾音器的組合體。
竊聽器。
他們不僅要把他困死,還要監控他的一舉一動。
林淵的血液,一點點冷了下去。他知道,自己已經不是在與幾個貪官鬥,而是在與一個組織嚴密、手段狠辣的犯罪集團為敵。
而他,就是他們眼中那隻被困在玻璃瓶裡,隨時可以被觀察、被處死的……小白鼠。
ps:被置於24小時監控之下,林淵該如何破局?是將計就計,還是想辦法拆除這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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