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平日裡沉穩如山的刑警隊長,此刻開起車來,比誰都野。
十幾分鐘的路程,被他硬生生壓縮到了五分鐘。
當警車一個急刹停在警戒線前時,一股夾雜著焦糊味和化學品臭氣的熱浪,撲麵而來。
林淵推開車門,踉蹌著衝了出去。
眼前的景象,比電視裡看到的,要慘烈一百倍。
那棟三層小樓,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炬。火焰從每一個窗口噴湧而出,像惡魔的舌頭,貪婪地舔舐著夜空。消防員們正舉著高壓水槍,從四麵八方朝火場噴射,但那洶湧的水龍,在如此恐怖的火勢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劉建軍!”
林淵衝著火場聲嘶力竭地大喊,聲音卻被烈火燃燒的劈啪聲和消防車的轟鳴聲瞬間吞沒。
完了。
這個念頭,像一把冰錐,刺穿了他最後的希望。
這麼大的火,從內部燃起,又是深夜,人生還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他呆呆地站在那裡,渾身冰冷,仿佛靈魂都被那場大火抽走,隻剩下一具空洞的軀殼。
郭隊走到他身邊,看著那片火海,臉色同樣難看到了極點。他拍了拍林淵的肩膀,想說句安慰的話,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名消防指揮官滿臉黑灰地跑了過來。
“郭隊!火勢太猛了!樓體結構已經不穩定,隨時可能整體坍塌!我們的人根本進不去!”
指揮官的話,像最後的判決,宣判了火場內所有生命的死刑。
林淵的身體晃了晃,幾乎要栽倒在地。
他的謊言,他的自作聰明,最終,換來了一個全軍覆沒的結局。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就在他萬念俱灰,連站立的力氣都快要失去的瞬間——
“嗡……”
他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林淵麻木地、機械地掏出手機。
屏幕上,是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短信。
短信的內容,隻有一個字,和一個箭頭。
西。
↑
林淵的瞳孔,在看到那個字的瞬間,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西邊!
他猛地抬頭,目光越過熊熊燃燒的正門,投向小樓的西側。
那裡是招待所的背麵,靠近一處小樹林,火勢相對小一些,但同樣濃煙滾滾,沒有任何逃生的跡象。
這個“西”,是什麼意思?
是誰發的?
是劉建軍用彆人的手機發出的求救信號?
還是那個殺手“老鷹”,在玩一個更殘忍的遊戲,引導他去一個死亡陷阱?
林淵不知道。
他隻知道,這是他唯一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消防梯!給我一架消防梯!”林淵一把抓住那個消防指揮官的胳膊,眼睛血紅,狀若瘋魔,“西側!三樓!快!”
指揮官被他嚇了一跳:“什麼?那邊也燒得很厲害!而且樓體隨時會塌!你瘋了!”
“我沒瘋!”林淵指著手機上的那個字,幾乎是在咆哮,“我的兄弟在裡麵!他還活著!他在等我!”
他不管不顧,轉身就朝著西側的警戒線衝去。
“攔住他!”郭隊大吼一聲,兩名警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林淵。
“放開我!”林淵瘋狂地掙紮著,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放開我!!”
郭隊衝到他麵前,死死地按住他的肩膀,吼道:“你冷靜點!你想去送死嗎?!”
“就算是送死,我也要去!”林淵的眼淚,混合著汗水和臉上的雨水,終於滾落下來,“他是我兄弟!我不能讓他一個人死在裡麵!”
看著林淵那張因為極度悲痛和絕望而扭曲的臉,聽著他那句撕心裂肺的“他是我兄弟”,郭隊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也是警察,他也有過命的兄弟。
他理解這種感覺。
郭隊鬆開了手,他看了一眼那片火海,又看了一眼林淵,眼中閃過一絲掙紮。
最後,他咬了咬牙,對著那名消防指揮官,下達了一個足以讓他脫掉這身警服的命令。
“給他梯子!再給他一套防火服!另外,找兩個最不怕死的消防員,跟我一起上!”
ps:衝進火場,林淵麵對的會是生還的兄弟,還是一個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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