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坤!
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
林淵握著話筒的手,穩如磐石,但他的瞳孔卻在瞬間收縮。
【姓名:曹坤】
【職位: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
【清廉值:93罪大惡極)】
【官氣:黑氣衝天,怨煞纏身】
係統麵板上的數據,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料到對方會有反應,卻沒想到反應來得這麼快,而且是曹坤本人,親自打來了電話。
這說明,那份看似發往交警支隊的公函,第一時間就被送到了這位副局長的案頭。
“原來是曹局長,失敬。”林淵的語氣依舊平靜,“不知曹局長打電話過來,有何指示?”
“指示不敢當。”曹坤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子自來熟的熱絡,但那熱絡底下,卻藏著冰冷的刀鋒,“就是聽說林書記年輕有為,剛到紀委,就準備大展拳腳,連我們公安係統的陳年舊案都感興趣。老哥我癡長幾歲,想提醒提醒老弟。”
來了。
林淵沒有出聲,靜靜地聽著。
“年輕人嘛,有衝勁是好事。但有時候,路啊,得看清楚了再走。”曹坤的語速慢了下來,像一個語重心長的長輩在教導後輩,“江城這地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有些事,過去就過去了,像翻篇的日曆,你非要把它再翻回來,不僅自己看著難受,還會弄皺了後麵好好的日子,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這番話,半是勸告,半是威脅。
“翻篇的日曆”,指的是鄧毅妻子的車禍案。
“弄皺了後麵的好好的日子”,則是在警告林淵,如果再查下去,他未來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曹局長說的有道理。”林淵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不過,我們紀委的工作,有時候就像是收廢品的。”
電話那頭的曹坤,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沒跟上林淵的思路:“收廢品的?”
“對。”林淵靠在椅背上,另一隻手無意識地轉著筆,“專門把那些彆人以為翻篇了、扔掉了的舊日曆,一張一張撿回來。看看上麵,到底是被風吹皺的,還是被人有意弄臟的。萬一上麵,沾了血呢?”
電話裡,陷入了長達數秒的沉默。
曹坤似乎沒想到,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麵對自己的“敲打”,非但沒有絲毫的膽怯和退讓,反而用如此犀利的比喻,直接把話給頂了回來。
“嗬嗬……嗬嗬……”曹坤的笑聲再次響起,隻是這一次,笑聲裡的寒意,已經不再掩飾,“林書記,果然是狀元出身,能說會道。不過,收廢品也要看東西,有些東西,看著是紙,其實是鐵,甚至是炸藥。手伸得太長,容易傷到自己。”
“多謝曹局長關心。”林淵淡淡地回道,“我們有規定,工作時必須戴手套,很安全。”
“是嗎?”曹坤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那就祝林書記,工作順利了。”
“也祝曹局長,身體健康。”
說罷,林淵沒有等對方先掛,直接將電話扣了下去。
“啪”的一聲輕響,辦公室重歸寂靜。
林淵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但他的心臟,卻在胸腔裡有力地跳動著。
這通電話,比那份拒絕的回函,是更有力的證據!
曹坤的警告,不僅坐實了那起車禍案背後必有貓膩,更暴露了他內心的焦躁與不安。
一隻在暗處蟄伏了三年的猛獸,因為一塊小石子的驚動,就忍不住探出了自己的爪牙。
這說明,林淵扔出的這塊石頭,打對了地方!
他緩緩地吐出一口氣,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份關於“劉二狗”的信訪材料上。
曹坤以為自己是在查車禍案,所以他從“交通”這條線來堵截。
但他絕對想不到,自己真正的突破口,會是青陽縣白馬鎮一個村霸占地的“小事”。
而更巧的是,就在林淵的思緒回到這份材料上時,他桌上另一部黑色的普通辦公電話,也響了起來。
林淵拿起話筒。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帶著哭腔、又有些熟悉的聲音。
“淵子,是我,王浩啊!你……你得救救我啊!”
王浩?
林淵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一張憨厚的胖臉。那是他的發小,從小一起長大的鐵哥們,在江城開了家小飯店。
“耗子?怎麼了?慢慢說。”
“我……我的店,快要被一幫人給逼得開不下去了!他們天天來收保護費,不給就砸店!我報警了,警察來了也隻是和稀泥!淵子,我實在沒辦法了,我快被他們逼死了!”
王浩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
林淵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問道:“帶頭的是誰?”
電話那頭,王浩顫抖著說出了一個名字。
“他們都叫他……龍哥。”
龍哥!
林淵的瞳孔,第三次劇烈收縮。
鄧毅的舉報信裡,那個曹坤手下最重要的“白手套”,那個城西“金碧輝煌”娛樂會所的老板,那個心狠手辣的黑社會頭子——錢龍!
他的外號,就叫“龍哥”!
兩條看似毫無關聯的線,在這一刻,以一種林淵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方式,驟然交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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