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們派了三批人去,都沒能查出什麼。而且……”下屬頓了頓,“李致遠的實力深不可測,我們的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如果硬要查,恐怕會打草驚蛇。”
陳萍萍沉默了一會兒,說:“那就派個人去他身邊,盯著他。記住,彆讓他發現。”
沒過多久,李府就來了一個新的丫鬟,名叫小桃,說是從鄉下逃荒來的,無依無靠,想在李府找份活計。李致遠看著小桃那雙看似單純,卻時不時透著警惕的眼睛,心裡了然,卻還是收下了她。
“先生,您怎麼知道小桃是鑒查院的人?”這天晚上,李致遠的貼身小廝阿福忍不住問。他跟著李致遠多年,知道李致遠心思縝密,可還是不明白,李致遠是怎麼看出來的。
李致遠正在給果樹嫁接枝條,聞言笑了笑:“你看她的手,雖然裝作粗糙,可指縫裡沒有一點老繭,而且她走路的姿勢,明顯是練過的。”
阿福恍然大悟:“那先生為什麼還要留下她?”
“留下她也好,省得鑒查院再派人來煩我。”李致遠說著,將一根梨樹枝條嫁接到蘋果樹上,“隻要我不做什麼出格的事,他們也不會把我怎麼樣。”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李致遠的產業越來越大。改良後的肥料讓水稻產量提高了三成,佃戶們的日子好了起來,紛紛把孩子送到李致遠開辦的學校裡讀書。學校裡沒有學費,隻要孩子願意來,李致遠就教他們識字、算數,甚至還會教一些簡單的格物知識。
“先生,為什麼蘋果樹上能結出梨來?”一個孩子指著嫁接成功的果樹,好奇地問。
李致遠蹲下身,耐心地解釋:“這就像把你的手接到我的胳膊上,雖然不一樣,但是能一起用。果樹也是一樣,把梨樹枝條接到蘋果樹上,就能結出又大又甜的梨蘋果了。”
孩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跑去和其他孩子一起玩耍了。
李致遠看著孩子們的笑臉,心裡一陣平靜。他穿越過很多世界,見過太多的刀光劍影、爾虞我詐,這一次,他隻想在儋州這個小地方,安安靜靜地過日子,看著這些孩子長大,看著自己種的莊稼豐收,看著自己釀的果酒傳遍慶國的每一個角落。
這天,李致遠正在黃山的桃林裡散步,遠遠地看到一個穿著錦衣的少年,在幾個仆人的簇擁下,沿著山路往上走。少年看起來十歲左右,眉目清秀,眼神裡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聰慧和警惕。
“那是誰家的孩子?”李致遠問身邊的阿福。
阿福看了一眼,說:“好像是範府的小少爺,叫範閒。聽說他是範尚書的私生子,一直在儋州跟著奶奶生活。”
範閒?
李致遠心裡一動。他當然知道範閒,那是這個世界的主角,未來會攪動慶國的風雲,改變整個世界的格局。可現在,他還隻是個十歲的孩子,一個在儋州小心翼翼生活的私生子。
李致遠沒有上前,隻是遠遠地看著範閒。範閒似乎也注意到了他,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然後又跟著仆人們繼續往上走。
“先生,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範府在儋州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阿福說。
李致遠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他不想和範閒有任何交集,更不想乾預劇情。範閒有他自己的人生,有他自己的使命,而他,隻想做一個局外人,在儋州這個邊境小城,瀟灑地活到死。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黃山的桃林裡,染紅了滿樹的桃花。李致遠站在山頂,看著遠處的儋州港,海麵上波光粼粼,漁船歸航,岸邊的炊煙嫋嫋升起。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滿是桃花的清香和海風的鹹味。
“這樣的日子,真好。”李致遠輕聲說。
未來的慶國或許會有風雨,或許會有戰爭,或許會有無數的陰謀詭計,但那都與他無關。他有一千畝良田,三千畝山地,一個能讓他安身立命的酒廠,一群淳樸的佃戶,還有一群渴望知識的孩子。
足夠了。
李致遠轉身下山,腳步輕快。他要回去看看酒廠的酒發酵得怎麼樣了,要去學校看看孩子們的功課,還要去田地裡看看新種的水稻長勢如何。
至於鑒查院的監控,至於未來的劇情,至於那些所謂的權謀鬥爭,都讓它們見鬼去吧。
他隻想在儋州,做一個悠閒的九品隱士,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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