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虛無空間的李致遠有了新的發現，穿越的世界多了，死亡的感覺越來越強了，也越來越痛苦了。休息了一會，李致遠就隨機飛入一個漂亮的星辰。
慶國，儋州。
鹹濕的海風帶著魚腥味掠過城郊的稻田，李致遠赤著腳踩在剛翻過的泥土裡，指尖撚起一撮黑褐色的農家肥，眉頭微蹙。五年前他睜開眼時，還躺在儋州港外的漁船上，身上隻有一套粗布衣服和腰間藏著的半塊不知名的玉佩——那是他作為“黑戶”降臨在這個世界的全部家當。
“先生，這新肥當真能讓稻子多結半成糧？”佃戶老周蹲在田埂上，手裡攥著個粗瓷碗，碗裡盛著李致遠改良後的肥料，眼神裡滿是懷疑。他跟著李致遠種了三年地，從最初的半信半疑到如今的死心塌地，可每次李致遠拿出新法子，他還是忍不住要多問幾句。
李致遠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笑著點頭：“你且看著，等秋收時，保準你家倉房裝不下。”他這話不是吹牛，改良後的堆肥技術在現代本就是成熟的農業手段，用到這個連草木灰都算“高級肥料”的時代，簡直是降維打擊。
五年時間，足夠一個“黑戶”在儋州站穩腳跟。
剛來的時候，李致遠花了半個月在儋州城裡打轉，摸清了這裡的規矩——作為慶國南部邊界的港口城市，儋州對“身份”的要求遠沒有京都那麼嚴格，隻要不犯事，沒人會揪著你的來曆不放。他用身上僅有的銀子，加上順手解決了幾個海盜換來的賞錢，在城郊買了塊地，又托人打通關節，把周邊一千畝良田和三千畝黃山山地都劃到了自己名下。
“李郎君，這山地都是石頭，買下來做什麼？”當時替他辦手續的裡正看著地契，滿臉不解。
李致遠隻笑不說話。他要的不是山地裡的石頭，是山上的空間。如今再登黃山，漫山遍野的桃林和葡萄架早已蓋過了原本的荒草，春風一吹，花瓣和藤蔓的清香能飄到山腳下的酒廠。
酒廠的夥計正在院子裡晾曬酒曲，看到李致遠過來，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先生，昨天儋州府的王記酒樓又來訂了兩百壇果酒，說要趕在端午前交貨。”
“知道了，讓大家抓緊些，彆誤了時辰。”李致遠走進酒窖，掀開酒壇的封口，一股酸甜的酒香撲麵而來。這果酒的味道確實一般，沒有京都貢酒的醇厚，也沒有江南米酒的清甜，但勝在量大、便宜，一壇酒隻賣五個銅板，幾乎是成本價的兩倍，卻比市麵上最便宜的劣酒還要便宜三成。
從第一年的五十壇，到如今的上萬壇，李致遠的果酒隻用了三年就壟斷了儋州的低價酒市場。不是沒人眼紅，去年儋州最大的豪強張老爺就帶著人找上門，想花五百兩銀子買下酒廠。
“李郎君，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儋州的地界，還沒有我張某人辦不成的事。”張老爺坐在客廳裡，手指敲著桌子，身後站著四個精壯的家丁，腰間都彆著短刀。
李致遠當時正拿著一本書在看，聽到這話，抬了抬頭，隨手將書放在桌上，拿起旁邊的一把木劍：“張老爺，我這酒廠是用來養家糊口的，不賣。”
“不賣？”張老爺冷笑一聲，“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身後的家丁就衝了上來。李致遠站起身，手裡的木劍輕輕一揮，隻聽“哢嚓”幾聲，四個家丁手裡的短刀全都斷成了兩截，緊接著，木劍抵住了張老爺的喉嚨。
“張老爺，還要買嗎？”李致遠的聲音很平靜，可張老爺卻嚇得渾身發抖，他能感覺到，那把看似普通的木劍上，帶著一股淩厲的氣息，仿佛隻要再往前一寸，自己的喉嚨就會被刺穿。
“不……不買了。”張老爺哆哆嗦嗦地說，連滾帶爬地帶著家丁跑了。
從那以後，儋州人都知道，城郊的李郎君是個不好惹的硬茬，沒人再敢打酒廠的主意。可“九品高手”的名聲，也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儋州，甚至傳到了京都。
慶國的九品高手屈指可數，每個都有明確的身份和歸屬，突然冒出一個不明身份的九品高手，還待在儋州這種邊境城市，怎麼看都透著古怪。
最先找上門的是鑒查院的人。
那天晚上，李致遠正在書房看書，窗外突然閃過一道黑影。他沒有抬頭，隻是淡淡地說：“既然來了，就出來吧，彆躲躲藏藏的。”
黑影從房梁上跳下來，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臉上蒙著麵，手裡拿著一把匕首：“李郎君，跟我們走一趟吧。”
“去哪？”李致遠合上書，抬起頭。
“到了就知道了。”黑衣人說著，就衝了上來。
李致遠站起身，沒拔劍，隻是憑借著靈活的身法，躲開了黑衣人的攻擊。幾個回合下來，黑衣人發現自己連李致遠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而被李致遠一掌拍在肩膀上，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回去告訴你們上麵的人，我隻是個想在儋州過日子的普通人，沒興趣摻和你們的事。”李致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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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看了李致遠一眼，轉身消失在夜色裡。
那之後，鑒查院又派人來查過幾次，查他的來曆，查他的產業，甚至查他和儋州官員的往來，可最後什麼都沒查到。李致遠的來曆就像一張白紙，沒人知道他是從哪裡來的；他的產業都是合法經營，沒做過任何違法亂紀的事；他除了和佃戶、夥計打交道，很少和官員來往，更彆說參與什麼政治鬥爭了。
“查不到就不查了？”京都鑒查院總部，陳萍萍坐在輪椅上，手裡拿著一份關於李致遠的卷宗，眉頭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