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陽光褪去了盛夏的燥熱,透過春風中學的香樟樹葉,在高二理科重點班的課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林妙妙抱著一摞新書,站在教室門口,心臟砰砰直跳。
教室裡已經坐了不少人,錢三一的座位依舊在靠窗的第三排,他正低頭整理課本,陽光落在他的發梢,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林妙妙深吸一口氣,快步走了過去,將書本放在他旁邊的空位上:“早啊,錢三一!”
錢三一抬起頭,眼底帶著一絲笑意:“早。沒想到我們還是同桌。”
“那可不,”林妙妙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以後我就能隨時向你‘請教’問題了,說不定哪天就超過你了!”
“歡迎隨時挑戰。”錢三一將一本嶄新的物理練習冊推到她麵前,“這是我提前整理的高頻考點,你可以先看看,開學考試應該能用到。”
林妙妙看著練習冊上密密麻麻的筆記,心裡一陣暖流。她知道,錢三一雖然表麵冷淡,但其實一直很照顧她。她偷偷翻開第一頁,扉頁上寫著一行小字:“願你乘風破浪,頂峰相見。”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她趕緊合上練習冊,假裝整理書包,掩飾自己的慌亂。
“林妙妙?錢三一?你們倆還真是形影不離啊!”身後傳來趙榮寶的聲音,他抱著教案走進教室,笑著說道,“看來我當初把你們安排在一桌,真是個明智的決定。以後理科班的第一第二,就靠你們倆了!”
全班同學都笑了起來,林妙妙的臉更紅了,偷偷瞪了錢三一一眼,卻發現他正看著自己,眼底滿是笑意。
開學第一課是數學課,老師是個戴著厚眼鏡的中年男人,一上來就拋出了幾道難度極高的題目,讓大家隨堂練習。林妙妙看著題目,腦子瞬間一片空白,筆尖在紙上半天寫不出一個字。
旁邊的錢三一已經迅速完成了第一題,他注意到林妙妙的窘迫,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她,遞過來一張紙條:“先看題乾中的隱含條件,用函數單調性求解。”
林妙妙恍然大悟,按照他的提示,果然找到了解題思路。等她好不容易做完兩道題,抬頭卻發現錢三一已經全部完成,正在檢查答案。
“錢三一,你也太厲害了吧!”林妙妙小聲說道,語氣裡滿是佩服。
“隻是熟能生巧而已。”錢三一淡淡說道,“你要是有不懂的地方,隨時問我。”
接下來的幾天,林妙妙徹底感受到了理科班的壓力。課程進度快得驚人,知識點難度也遠超高一,每天的作業堆得像小山一樣,稍微不留神就會跟不上。有好幾次,她都在晚自習時忍不住趴在桌子上,一臉生無可戀。
“又遇到難題了?”錢三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林妙妙抬起頭,眼眶有點發紅:“這道物理題,我看了半天都沒看懂,感覺自己像個笨蛋。”
錢三一沒有嘲笑她,而是拿起她的練習冊,耐心地講解起來。他的聲音低沉悅耳,邏輯清晰,原本晦澀難懂的知識點,經他一解釋,瞬間變得簡單易懂。林妙妙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心裡的沮喪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安心。
“聽懂了嗎?”錢三一講完後,抬頭問道。
林妙妙用力點頭:“聽懂了!錢三一,你簡直就是我的救星!”
“那以後遇到不懂的,彆一個人憋著。”錢三一遞給她一顆糖,“吃顆糖,補充點能量,繼續加油。”
林妙妙接過糖,剝開糖紙放進嘴裡,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心裡也暖暖的。她知道,有錢三一在身邊,再難的路,她也有勇氣走下去。
除了學習上的壓力,林妙妙還要應對鄧小琪的“囑托”。每天放學,鄧小琪都會準時發來消息,詢問錢三一的情況。
“妙妙,錢三一今天有沒有和彆的女生說話?”
“妙妙,錢三一今天狀態怎麼樣?有沒有不開心?”
“妙妙,錢三一有沒有提到我?”
每次看到這些消息,林妙妙都覺得頭皮發麻。她既不想欺騙鄧小琪,也不想暴露自己和錢三一之間的小曖昧,隻能含糊其辭地回複:“沒什麼特彆的,他還是老樣子,一直在學習。”
有一次,鄧小琪突然跑到理科班門口,堵住了正要去食堂的林妙妙:“妙妙,我聽說最近有個女生總找錢三一問問題,是不是真的?”
林妙妙愣了一下,隨即想起班裡的學習委員確實經常找錢三一討論問題,她隻好點了點頭:“是啊,不過他們隻是在討論學習而已。”
“真的嗎?”鄧小琪一臉懷疑,“你可一定要幫我看好他,彆讓彆的女生趁虛而入。”
“放心吧,不會的。”林妙妙勉強笑了笑,心裡卻很不是滋味。她知道,鄧小琪對錢三一的感情很認真,可錢三一心裡喜歡的是自己。這種夾在中間的感覺,讓她既愧疚又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