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樂真真體會了張逸的可怕,那神鬼莫測的手段,震得他心裡的恐懼是無以複加的,所以,張逸隻是稍問了幾句,他就老老實實說出了訾老三的老巢,斷骨是太痛了,他不想再來一次。
這些槍手都是許明樂請來的,確切地說是訾老三叫來幫助他的,隻此一條,張逸這個仇,找訾老三報也沒一點問題。
戴宇飛陪同張逸上了車,隨行的一位爾濱市局警員拿著一個袋子,裡麵裝了一把手槍走了過來。戴宇飛降下車窗玻璃。
“有發現?”
“戴局,全部都是r一92式手槍。三個月前的街頭槍殺案,根據彈道軌跡和子彈的對比,吻合。”
“好,知道了,都拿回去,認真對比一下。”
在車上,張逸問戴宇飛。
“戴局,我有個問題想問一下,訾老三橫行那麼久,為什麼你們沒把他拔掉。”
“張局,最大的原因就是剛才那把槍,俄製r一92,r92手槍曾少量出口到德國,俄羅斯當地獵人發現它在冬季極端環境下可靠性勝過一些精致西方左輪——零下30度依然正常擊發,這款槍很受我國北方一些黑惡勢力青睞,半年前,根據警方調查的各種消息,這款手槍進入爾濱市有幾百支,但誰在走私交易,我們還沒查到源頭。有懷疑是訾老三,但一直拿不到證據。而且這批手槍流向的地方還跟春常有關係。”
“哦,和春常有關係?怎麼說?”張逸吃了一驚,這可關係到春常,關係到他這個公安局長。
“張局聽說過雙斧堂嗎?”
“雙斧堂?”張逸驚得繃直了身體。
“對,看來張局也有所了解。這訾老三就是雙斧堂三雄之一,他在這雙斧堂排行老三,所以堂下的幫眾在手臂上都紋有“三”字。以示區彆。”
“不過從前年開始,雙斧堂內訌,訾老三退了出來,獨自經營自己的堂下的生意。老大老二聽說去了你們春常,投靠了一位有實力的大佬,從此以後,訾老三獨霸雙城,而且他挺講道上規矩,從不撈過界,我們爾濱市局懷疑過這幾百支手槍,會流入春常,兩個月前,也有和春常警方聯係,可惜段局意外犧牲,兩地聯合辦案暫時中斷,奇怪的是,訾老三這段時間很老實,如果不是今晚,真抓不到他一點痛腳。四十人呀,隻怕明天部裡也要來人過問。”
“戴局不彙報廳裡嗎?”
“雙城市局的事,我們可以先辦,現在有些事不便說,我隻能告訴張局,我們每次有行動彙報到廳裡,每次都無功而返。”戴宇飛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張逸明白了,看來江龍省廳也不是鐵板一塊,和春常市局一樣,難免也會出個許明樂這樣的人物。
兩人在車上邊聊邊往許明樂口中的觀音山駛去。張逸也在戴宇飛口中獲得了更多關於雙斧堂的信息。
他感覺雙斧堂有彆於小刀會,小刀會就是單純的想弄錢,雙斧堂的不顯山不露水,可不是僅僅暗中發財那麼簡單,如果不是純粹為了錢,他們又能為了什麼呢?
張逸的性格是想不通的問題就不會再去糾結,慢慢查,總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車子離觀音山還有千米左右,張逸突然叫停了車。戴宇飛奇怪。
“張局,還沒到呢?有事?”
“戴局,我突然有個想法,咱不如這樣……”
兩人在車上嘰嘰嘰咕咕商量了幾分鐘,張逸獨自下了車,順著道,一個獨自往觀音山走去。
“戴局,這個張局好膽量呀!”開車的民警聽見了他們商議的事情。
“這是藝高人膽大,年紀輕輕,有膽有謀,不管他的方法有沒有用,我是沒有想到的。這個人手段高超,深不可測,你沒看到那幾十人是怎麼死的嗎?下手夠辣的。世間多奇人,今晚我是真的開了眼了。都下車吧,集合,我們也摸過去,配合張局。”
這觀音山其實很小,不如叫石丘更為適合,以前有個觀音廟,所以被當地人稱做觀音山。這觀音廟早幾十年就沒有了,隻剩下一座高二十多米,寬近百米的一座石山。而訾老三的小莊園就建在這座山前。方圓幾公裡都沒有人家,顯得異常寂靜。
離莊園還有幾百米,張逸展開神識,捕捉前麵莊園的動靜。
“還挺警覺,居然埋伏了暗哨。”張逸輕聲自語。
離莊園還有二三十米,一束光照射到張逸身上,遠遠就聽見問喝聲。
“前麵是什麼人,不許動。”
聲音落下,張逸見莊園門口的小屋內跑出兩人,奔跑速度很快,幾秒時間就到了張逸身前。
其中一人手中拿著強光手電,一人持著槍立在張逸身前三四米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