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塊浸了墨的布,把嘉嘉大廈裹得嚴嚴實實。大堂裡的燈光明明滅滅,靈脈陣中的靈脈之心還在輕輕晃,淡藍的光裡纏著縷若隱若現的紅光,像根細刺紮在眾人眼裡——從剛才發現異動到現在,半個時辰過去了,紅光不僅沒散,反而順著靈脈之心的紋路慢慢爬,連周圍的靈脈晶碎片都跟著泛了層淡紅,燙得人不敢碰。
“不行,得讓未來試試。”一夫突然開口,護靈脈玉在手裡轉了兩圈,藍光比平時弱了不少,“隻有承脈者能跟靈脈之心真正對話,說不定她能看出這紅光到底是什麼意思。”
珍珍點點頭,轉身往二樓跑——未來剛才幫著整理護陣符,累得在客房睡著了,現在隻能叫醒她。沒一會兒,她就扶著揉著眼睛的未來走下來,小姑娘頭發還翹著,懷裡緊緊抱著藍的玉佩,眼神裡滿是惺忪,可一看到靈脈之心的紅光,瞬間清醒了:“這光……好凶,像要把靈脈之心的氣吞掉似的。”
她走到靈脈陣前,猶豫了一下,慢慢伸出手,指尖剛碰到靈脈之心的光,突然“嘶”地抽回手,臉色瞬間白了:“好燙!裡麵有股好凶的氣,不是黑布人的戾氣,比那個更冷,像……像地底下爬出來的。”
“彆硬撐,慢慢感應。”珍珍趕緊遞過碗靈脈露,未來喝了兩口,才重新伸出手,這次沒碰靈脈之心,隻是讓承脈氣順著光飄過去。淡藍的承脈氣剛靠近,靈脈之心突然劇烈晃了一下,紅光暴漲,未來的身體也跟著顫了顫,眼睛閉得緊緊的,眉頭皺成個小疙瘩。
眾人都屏住呼吸,沒人敢說話——複生舉著日記,筆尖懸在紙上,綠光跟著承脈氣晃;天佑握緊靈脈晶,指節泛白,隨時準備擋住可能爆出來的黑氣;小玲則把滅僵劍橫在身前,劍穗的銅鈴繃得緊緊的,連點風都吹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未來才慢慢睜開眼,眼裡滿是驚恐,嘴唇還在抖:“我……我看到了!有個好高的樓,頂樓有個黑台子,黑布人站在台子上,手裡拿著塊黑石頭,正往上麵澆黑氣!那石頭……是戾氣源的碎片!他在煉東西,叫……叫‘羅睺引’!”
“羅睺引?”馬大伯剛從外麵趕回來,聽到這三個字,手裡的馬家典籍“啪”地掉在地上,臉色瞬間變了,“典籍裡提過這個!是能提前召喚羅睺的邪術,用戾氣源碎片當引,再澆上施術者的血,就能把羅睺的氣息從地脈裡勾出來,不用等血月最盛就能開門!”
“不用等血月?”小玲猛地攥緊劍,金光瞬間亮了,“那他之前畫血月標記、派傀儡突襲,都是幌子?其實是想偷偷煉羅睺引,提前召喚羅睺?”
未來點點頭,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承脈氣還在微微顫:“我還看到那棟樓的名字,在樓頂上,好大的字——日東集團!黑布人把頂樓改成了‘血月祭壇’,台子周圍還擺著好多屍體殘骸,黑氣就是從殘骸裡冒出來的,全往羅睺引裡鑽!”
“日東集團?”張叔突然喊了一聲,手裡的扳手“當”地掉在地上,“那棟樓在香港島東邊,半年前就廢棄了,聽說老板欠了債跑了,怎麼會變成祭壇?黑布人居然藏在那裡!”
天佑走到窗邊,推開條縫,往香港島的方向看——夜色裡能看到棟黑漆漆的高樓,像根插在地上的黑釘子,雖然遠,卻能隱約感覺到股冷氣壓,順著風往這邊飄。他摸了摸胸口的靈脈晶,碎片燙得厲害:“他肯定是故意選廢棄的樓,沒人會去,正好偷偷煉羅睺引。現在問題是,他煉到哪一步了?要是快成了,咱們根本沒時間等血月,得現在就去毀了祭壇!”
“可嘉嘉大廈怎麼辦?”李婆婆突然開口,手裡攥著圍裙角,聲音裡滿是擔心,“靈脈之心還在這裡,要是咱們都去祭壇,黑布人再派傀儡來偷襲,誰來守?”
這話像盆冷水,澆得眾人瞬間清醒。是啊,嘉嘉大廈是他們的根,靈脈之心是超級護靈陣的核心,要是這裡出事,就算毀了祭壇也沒用。
“分兩隊。”將臣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眾人回頭一看,他穿著黑色風衣,手裡拿著塊淡紅的血晶,臉色比平時沉,“一隊去祭壇,毀羅睺引、破血月祭壇;一隊守嘉嘉大廈,護著靈脈之心和受傷的驅魔師。我跟天佑、小玲、未來去祭壇,珍珍、一夫、馬大伯留下守大廈,這樣兩邊都能顧上。”
“我也去!”複生突然舉著日記站起來,小臉漲得通紅,“我的日記能定位羅睺引的位置,還能預警埋伏,你們需要我!”
珍珍想反對,卻被複生堅定的眼神堵住了:“珍珍姐,我不是小孩子了,之前在港口我也幫上忙了,這次我也能!”
將臣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帶上他也行,日記的陰界引能克羅睺的氣息,說不定能幫上忙。但你得答應,不管遇到什麼危險,都不能亂跑,得跟在我身邊。”
複生趕緊點頭,把日記抱在懷裡,像揣著塊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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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立刻開始準備:李婆婆和張叔忙著裝靈脈露,把能用的護陣符都塞進包裡;珍珍幫未來把藍的玉佩係在脖子上,又往她兜裡塞了塊靈脈晶碎片;小玲則檢查滅僵劍,劍刃上的符紙舊了,她又貼了張新的,金光瞬間亮了不少;天佑幫複生把護陣符貼在日記上,還把自己的靈脈晶碎片分了塊給他:“這個能擋黑氣,要是遇到危險,就捏碎它,我能感應到。”
“對了,羅睺引怕什麼?”小玲突然想起關鍵問題,馬大伯趕緊撿起地上的典籍,翻到折角的一頁:“典籍說羅睺引怕‘純靈之力’,靈脈之心的氣、聖女力、承脈氣都能克它,尤其是三者合一,能直接把羅睺引化了!”
未來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承脈氣輕輕晃了晃:“我能帶靈脈之心的一小塊碎片去嗎?剛才感應的時候,我覺得它的氣能跟羅睺引的氣對衝,說不定能幫上忙。”
一夫猶豫了一下,從靈脈陣裡取了塊指甲蓋大的靈脈之心碎片,用紅繩串起來,係在未來的手腕上:“小心點,這碎片很重要,不能丟,也不能被黑氣碰到,不然會汙染靈脈之心的本體。”
一切準備就緒時,天已經蒙蒙亮了。將臣帶著天佑、小玲、未來、複生往門口走,珍珍和一夫送他們到巷口,手裡還提著裝滿靈脈露的保溫桶:“路上小心,要是打不過就趕緊撤,彆硬拚!大廈這邊我們會守好,等你們回來。”
“放心。”天佑回頭看了眼小玲,兩人的眼神碰在一起,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堅定——昨晚的約定還在耳邊,不管祭壇多危險,他們都要活著回來,一起守著嘉嘉大廈。
車往香港島開的路上,複生趴在車窗邊,日記的綠光對著日東集團的方向晃,紙上慢慢浮現出字:“羅睺引快煉到一半了!祭壇周圍有好多戾妖,比之前的屍巫傀儡還凶,手裡拿著骨刀,正圍著祭壇轉!”
未來的手也在抖,手腕上的靈脈之心碎片燙得厲害:“我能感覺到,羅睺引裡的氣越來越濃,像要把整個頂樓都吞掉似的。黑布人好像在笑,他知道我們要去,好像在等我們……”
“是陷阱又怎麼樣?”小玲握緊滅僵劍,劍刃的金光對著窗外晃,“就算他等我們,我們也得去!要是讓羅睺引煉成了,整個香港都會被羅睺的氣息吞掉,到時候沒人能活!”
將臣點點頭,手裡的血晶泛著淡紅光:“彆慌,我的血晶能克羅睺的氣息,到了祭壇,我先用法術擋著戾妖,天佑和小玲負責破祭壇,未來用承脈氣和靈脈碎片克羅睺引,複生用日記定位埋伏,咱們分工明確,肯定能成。”
車越來越靠近日東集團,周圍的空氣越來越冷,連車窗上都凝了層薄霜。複生的日記突然“嗡”地響了一聲,綠光暴漲,紙上的字變得潦草:“戾妖過來了!在前麵的路口,好多,正往這邊跑!”
天佑趕緊踩下刹車,將臣推開車門就跳了下去,血晶的紅光對著路口晃,瞬間形成道光牆。沒一會兒,就看到黑壓壓的戾妖從路口衝出來,個個都長著青麵獠牙,手裡的骨刀上還滴著黑血,一碰到光牆就“滋啦”冒黑煙,卻沒退,反而像瘋了似的往光牆上撞。
“看來他真的在等我們。”天佑握緊靈脈晶,僵屍血在掌心凝聚,“小玲,你跟我一起擋著戾妖,未來和複生先躲在車裡,等我們清完這些東西再去祭壇!”
小玲點點頭,滅僵劍的金光對著戾妖劈過去,一劍就劈倒了最前麵那隻,黑血濺在地上,瞬間化灰。未來卻突然推開車門,承脈氣對著光牆晃:“不行!羅睺引快煉好了,再等下去就來不及了!我跟你們一起擋,快點去祭壇!”
複生也跟著跳下來,日記的綠光對著戾妖掃過去,紙上標出了幾隻戾妖的弱點:“它們的心臟在左邊!打那裡能一下子打死!”
將臣看了眼日東集團的方向,頂樓已經冒出縷黑氣,像根黑煙柱:“沒時間猶豫了!一起上!速戰速決!”
五個人背靠著背,形成個小小的圈:將臣的血晶光牆擋著戾妖,天佑的僵屍血砸倒衝過來的怪物,小玲的滅僵劍劈著骨刀,未來的承脈氣護著眾人,複生的日記則不停標出弱點——雖然戾妖多,可他們配合得嚴絲合縫,沒一會兒就清出條路,往日東集團的方向衝去。
頂樓的祭壇越來越近,黑布人的笑聲也越來越清晰,像根針似的紮在眾人耳朵裡:“你們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們不敢來呢!羅睺引馬上就煉成了,到時候羅睺一出來,你們都得死!”
未來的手腕突然燙得厲害,靈脈之心的碎片泛著紅光,對著祭壇的方向晃:“他在澆血!用自己的血!羅睺引的氣更濃了,再不去真的來不及了!”
天佑加快腳步,靈脈晶的金光對著祭壇晃:“彆管周圍的戾妖,直接衝去祭壇!小玲,你跟我一起劈羅睺引!未來,你用承脈氣和碎片克它!”
“好!”眾人齊聲應著,像支離弦的箭,朝著那棟黑漆漆的高樓衝去。頂樓的黑氣越來越濃,羅睺引的氣息越來越冷,可他們的腳步卻沒停——他們知道,這一戰,不僅是為了自己,是為了嘉嘉大廈的所有人,是為了整個香港的靈脈,他們必須贏。
而在祭壇上,黑布人正舉著塊黑漆漆的戾氣源碎片,往個青銅鼎裡澆著黑血。鼎裡的黑氣像活物似的,順著鼎口往上爬,慢慢形成個模糊的黑影,正是羅睺的輪廓。他看著衝過來的眾人,嘴角勾起冷笑:“來得正好,就讓你們當羅睺醒來的第一份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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