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忘川彼岸._槐香巷裡的孝子賢孫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1章 忘川彼岸.(1 / 1)

忘川彼岸

第一章渡魂燈

林墨的指尖觸到燈籠竹骨時,第七十三盞渡魂燈終於亮了。幽藍的火光在素白絹麵上搖曳,將他蒼白的臉映得如同宣紙拓片,連下頜新冒的青茬都泛著冷光。還差最後三盞。老渡娘的聲音裹著水汽從身後飄來,她總愛在船頭織那張永遠織不完的網,銀梭在暮色裡劃出細碎的光痕,過了奈何橋,這些燈就管不了用了。林墨沒回頭。他蹲在烏篷船尾,將剛點亮的燈籠掛進船舷的銅鉤。河水是凝固的墨色,連星光都滲不進去,唯有七十二盞渡魂燈在船兩側蜿蜒成河,像兩串被遺落的星辰。三年來,他每個月圓之夜都要撐著這艘沒有槳的船,在忘川上遊接引迷途的魂魄。這次的客人有些特彆。老渡娘忽然說。銀梭停在半空,絲線在她指間凝成半透明的繭,你看水麵。林墨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原本死寂的河麵突然泛起細碎的漣漪,不是水流波動,倒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河底向上仰望。幽藍的燈影裡,無數張模糊的人臉在水下沉浮,他們的眼睛是空洞的黑洞,卻齊齊朝著船頭的方向。是往生鏡碎了。老渡娘的聲音沉了下去,銀梭地掉在船艙板上,三日前,有人在輪回井邊打碎了往生鏡。林墨的手猛地收緊,竹骨燈籠在掌心硌出紅痕。往生鏡是冥界最古老的法器,據說能照見魂魄生前的罪孽。他想起三天前那場席卷忘川的黑霧,連忘川上遊的引渡司都被驚動了。他們要來了。老渡娘突然站起來,寬大的灰布袍擺掃過船艙。她枯瘦的手指指向船頭,那裡不知何時站著個穿紅衣的女子。女子背對著他們,烏黑的長發垂到腳踝,發梢還在滴水。她的紅裙像浸透了血,在渡魂燈的映照下泛著詭異的光澤。忘川的寒氣穿透船板,林墨看見自己的呼吸凝成白霧,而那女子卻連一絲寒氣都沒嗬出。船家,女子忽然轉身,聲音像碎冰撞擊玉石,能載我去彼岸嗎?林墨的呼吸驟然停滯。那是張美得讓人窒息的臉,眉如遠山含黛,眸似秋水橫波,可她的眼睛裡沒有瞳孔,隻有一片混沌的灰白。更詭異的是她的腳——沒有沾地,紅色裙擺在船板上空半寸處飄著。你不是魂魄。林墨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渡魂燈的幽藍火光在她身上投下影子,可那影子卻在微微扭曲,像活物般蠕動。女子輕笑一聲,抬手撫上鬢角。她的指尖劃過耳垂時,林墨看見她耳後有片鱗片狀的青斑,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我當然不是魂魄。女子歪著頭看他,灰白的眼珠裡似乎閃過一絲嘲弄,我是來找人的。老渡娘突然擋在林墨身前,灰袍無風自動。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根烏木拐杖,杖頭鑲嵌的黑曜石正對著紅衣女子:忘川不渡非人,姑娘請回吧。紅衣女子的笑容慢慢淡去。她伸出右手,五指纖細,指甲卻泛著暗紅。隨著她的動作,船兩側的渡魂燈突然劇烈搖曳,幽藍的火光變成刺目的猩紅。讓開。她的聲音冷得像忘川深處的寒冰。水下的人臉開始躁動,他們拍打著船底,發出沉悶的咚咚聲。林墨看見有蒼白的手從船板縫隙裡伸出來,指甲縫裡還嵌著河泥。老渡娘將烏木拐杖頓在船板上,黑曜石突然爆發出強光:孽障!強光中,紅衣女子的身影開始扭曲,紅裙下伸出無數條黑色的觸手,像章魚的腕足般在空中揮舞。渡魂燈的猩紅光芒裡,林墨看見她的臉正在融化,露出底下青灰色的鱗片。她是魘!老渡娘的聲音帶著驚惶,林墨,點燈!林墨猛地回過神,抓起船尾最後三盞未點亮的燈籠。他咬破指尖,將血滴在素白絹麵上。三年前引渡司的老司命說過,他的血能點亮鎮魂燈,可他從未試過——老司命說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血珠滲入絹麵,發出的聲響。第一盞燈亮了,不是幽藍,而是純淨的金色。光芒所及之處,船底的拍擊聲驟然停止,伸出來的蒼白手臂化作黑煙消散。有趣。魘怪的聲音變得沙啞,黑色觸手如潮水般湧向林墨。林墨顧不上多想,迅速點亮第二盞金燈。金色光芒在他身前織成屏障,觸手碰到光牆時發出淒厲的慘叫,化作黑煙。可魘怪的觸手太多了,金色光牆在撞擊下劇烈搖晃,像隨時會碎裂的琉璃。第三盞!老渡娘大喊著,烏木拐杖上的黑曜石光芒漸弱。她的後背被一條觸手擊中,灰袍瞬間被染成深色。林墨的指尖顫抖著伸向最後一盞燈籠。血已經凝固,他用力咬破另一隻手的指尖,鮮血滴在絹麵上。可這一次,燈籠沒有亮。怎麼回事?林墨的心臟沉了下去。魘怪發出尖銳的笑聲,所有觸手突然收了回去,在她身後凝聚成巨大的黑影。那黑影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尖利的獠牙,腥臭的氣息撲麵而來。你的血隻能點亮七盞鎮魂燈。魘怪的臉重新凝聚成形,灰白的眼珠死死盯著林墨,老司命沒告訴你嗎?林墨腦中轟然一響。三年前他被老司命撿到忘川上遊時,失去了所有記憶。老司命說他是人間來的孤兒,天生有引渡魂魄的能力。現在想來,那些話裡或許藏著謊言。黑影猛地撲來,腥臭的氣息幾乎讓林墨窒息。他下意識地舉起手中的燈籠,就在這時,燈籠突然亮了——不是金色,而是純白的光芒,比正午的太陽還要刺眼。魘怪發出痛苦的嘶鳴,黑影如潮水般退去。林墨看見純白的光芒中,燈籠絹麵上浮現出繁複的紋路,像某種古老的符咒。更詭異的是,他的左手手腕上,突然出現了一個朱砂色的印記,形狀像朵盛開的曼殊沙華。鎮魂燈......竟然認主了......老渡娘喃喃道,聲音裡滿是震驚。純白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忘川,水下的人臉發出驚恐的尖叫,化作無數光點消散。魘怪的身影在強光中變得透明,她不甘地看了林墨一眼,身體化作黑煙融入夜色。直到天光微亮,林墨才敢放下手中的燈籠。純白的光芒已經熄滅,絹麵上的符咒也消失了,隻有手腕上的曼殊沙華印記還在隱隱發燙。她還會回來的。老渡娘用烏木拐杖支撐著身體,臉色蒼白如紙,往生鏡碎了,越來越多的魘怪會從冥界裂縫跑出來。林墨撫摸著手腕上的印記,那裡的溫度燙得驚人。他想起魘怪最後那句話——你的血隻能點亮七盞鎮魂燈,難道老司命一直在騙他?我們得去引渡司。林墨站起身,將最後三盞燈籠掛好。晨光穿透忘川的薄霧,他看見遠處的奈何橋若隱若現,橋上似乎站著個熟悉的身影。老渡娘歎了口氣,彎腰撿起地上的銀梭:去吧,有些事,該讓你知道了。船突然劇烈晃動,林墨踉蹌著扶住船舷。河水翻湧,黑色的浪花拍打著船板。他看見奈何橋的方向,黑霧正滾滾而來,像要吞噬整個忘川。快撐船!老渡娘大喊,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是冥府追兵!林墨這才發現,船頭不知何時多了個小小的木牌,上麵用朱砂寫著三個字——往生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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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奈何橋

黑霧像貪婪的巨獸,將半個天空都染成了墨色。林墨蹲在船頭,死死抓住船舷的銅環。忘川的河水劇烈翻湧,黑色的浪頭拍打著船板,濺起的水花落在手背上,冰冷刺骨。抓緊了!老渡娘站在船尾,灰袍被狂風掀起,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符咒紋身。她手中的烏木拐杖插進船板,黑曜石杖頭爆發出微光,勉強穩住搖晃的渡船。林墨回頭望去,黑霧中隱約有無數紅點在閃爍,像群嗜血的螢火蟲。他知道那是什麼——冥府的勾魂使者,他們的燈籠裡裝著噬魂火,專門對付逃犯和異端。他們為什麼追我們?林墨的身影被狂風撕碎。鎮魂燈還握在他手裡,燈籠絹麵冰涼,仿佛能吸走人的體溫。老渡娘沒有回答,隻是將銀梭拋向空中。銀線在空中織成網,網眼處浮現出金色的符文,將撲麵而來的黑霧擋在外麵。可符文在黑霧的撞擊下不斷閃爍,像風中殘燭。往生鏡的碎片在你身上。老渡娘突然說。她的銀發在狂風中飛舞,臉上的皺紋裡滲出細密的汗珠,三日前打碎往生鏡的人,是你。林墨的大腦一片空白。三日前他正在引渡司整理魂魄名冊,怎麼可能去輪回井打碎往生鏡?可老渡娘的表情不像是在說謊,她的眼睛裡寫滿了決絕。我沒有......你當然不記得。老渡娘打斷他,銀梭在空中劃出殘影,你失去的記憶,遠比你想象的多。黑霧突然分開,一艘巨大的黑色樓船從霧中駛出。樓船桅杆上掛著麵黑旗,上麵繡著冥界的骷髏徽記。甲板上站滿了穿黑甲的冥兵,他們手中的長槍在渡魂燈的映照下泛著寒光。那是判官崔玨的追魂船!老渡娘的臉色變得慘白,他怎麼會親自來?林墨的心跳驟然加速。崔玨是冥界四大判官之一,掌管輪回井,據說已經有千年沒離開過冥界中樞了。他們到底為什麼要追自己?把往生鏡的碎片交出來!一個威嚴的聲音從樓船上傳來,震得林墨耳膜生疼。黑霧中緩緩走出個穿紅袍的判官,他麵如鍋底,頷下漆黑的胡須垂到胸前,手中握著支判官筆和一本生死簿。崔玨......老渡娘的聲音在發抖,她突然將烏木拐杖塞進林墨手裡,拿著這個,去奈何橋找孟婆。她會告訴你真相。林墨還沒反應過來,老渡娘已經縱身躍入忘川。她的灰袍在墜落的瞬間變成白色,無數銀色絲線從她身上飛出,在空中織成巨大的網,將追魂船死死纏住。快走!老渡娘的聲音從網後傳來,帶著決絕,彆回頭!崔玨冷哼一聲,判官筆在空中虛點。金色的符咒從筆尖飛出,擊中銀色的網。絲線寸寸斷裂,發出刺耳的聲響。林墨看見老渡娘的身體在空中搖晃,像片凋零的葉子。渡娘!林墨嘶吼著想去拉她,可渡船突然劇烈加速,像被無形的力量推著向前。他看見老渡娘最後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充滿了憐憫。追魂船的黑霧越來越近,崔玨的怒吼聲在身後回蕩。林墨癱坐在船艙裡,烏木拐杖從手中滑落。杖頭的黑曜石摔在船板上,裂開一道縫隙,裡麵掉出個小小的油紙包。油紙包裡裹著半塊銅鏡碎片,邊緣還沾著乾涸的血跡。碎片背麵刻著繁複的花紋,林墨認出那是往生鏡特有的紋路。更讓他心驚的是,碎片上的血跡——和他指尖的血一模一樣。原來真的是我......林墨喃喃自語。記憶的碎片突然湧入腦海:黑暗的大殿,碎裂的鏡子,還有個穿白裙的女子背影。他頭痛欲裂,仿佛有無數根針在紮他的太陽穴。渡船穿過黑霧,前方突然豁然開朗。奈何橋出現在視野裡,青石板鋪成的橋麵蜿蜒至對岸,橋上擠滿了等待輪回的魂魄。橋頭站著個老婆婆,她身前擺著口巨大的銅鍋,鍋裡的湯冒著熱氣,散發出奇異的香氣。新來的?孟婆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掃過林墨。她的臉上布滿皺紋,頭發卻烏黑油亮,用根桃木簪子綰著。林墨注意到她的指甲很長,泛著淡淡的青黑色。林墨握緊手中的鎮魂燈,手腕上的曼殊沙華印記還在發燙。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個傳說中的孟婆,畢竟老渡娘剛剛為了掩護他被崔玨抓走。老渡娘讓我來找你。林墨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他將烏木拐杖遞過去,她說你會告訴我真相。孟婆的目光落在烏木拐杖上,眼神複雜。她接過拐杖,用袖子擦了擦杖頭的黑曜石:這老東西,還是這麼愛多管閒事。她突然抓住林墨的左手,乾枯的手指按在他手腕的曼殊沙華印記上。林墨感覺一股暖流順著手臂蔓延全身,頭痛瞬間緩解了不少。鎮魂燈認主,往生鏡碎片......孟婆喃喃自語,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原來預言是真的。什麼預言?林墨追問。他看見孟婆的身後,奈何橋上的魂魄都在朝他這邊看,他們的臉模糊不清,卻都帶著詭異的笑容。孟婆鬆開手,轉身舀起一勺湯:喝了這碗湯,你就什麼都知道了。銅勺裡的湯呈乳白色,散發著桂花的香氣,可林墨卻從中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這不是孟婆湯。林墨後退一步,鎮魂燈的絹麵突然泛起微光。他想起老司命說過,孟婆湯能洗去魂魄的記憶,可這碗湯裡的氣息卻讓他感到不安。孟婆歎了口氣,將湯倒回鍋裡:你果然什麼都不記得了。她從懷裡掏出個小小的香囊,遞給林墨,拿著這個,去輪回井。到了那裡,你自然會想起一切。香囊是用黑色的絲綢縫的,裡麵似乎裝著粉末狀的東西,散發著和孟婆湯相似的香氣。林墨猶豫著接過香囊,指尖觸到絲綢上繡著的花紋——和他手腕上的曼殊沙華印記一模一樣。崔玨為什麼要抓我?林墨追問。黑霧已經蔓延到奈何橋,他看見追魂船的桅杆從霧中伸出,骷髏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孟婆的臉色沉了下去:因為你是唯一能修複往生鏡的人。她突然推了林墨一把,快走!輪回井在忘川下遊,從橋底的水道穿過去!林墨踉蹌著跑向橋底。他回頭望去,看見孟婆將烏木拐杖插在橋頭,黑曜石杖頭爆發出強光,形成一道屏障擋住黑霧。崔玨的怒吼聲和孟婆的冷笑交織在一起,漸漸被風聲吞沒。橋底的水道狹窄黑暗,隻能容一艘小船通過。林墨跳上渡船,發現船艙裡多了張地圖,用朱砂畫著去往輪回井的路線。他將香囊係在腰間,鎮魂燈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黑暗。忘川下遊的河水更加湍急,黑色的浪花拍打著船舷。林墨握緊船槳,突然聽見身後傳來女子的歌聲。那歌聲婉轉悠揚,像山穀裡的黃鶯,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他猛地回頭,看見紅衣女子站在船尾,紅裙在風中飛舞。她的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灰白的眼珠死死盯著林墨腰間的香囊。把香囊給我。女子伸出手,指甲泛著暗紅。河水突然上漲,無數黑色的觸手從河底伸出,纏繞住渡船的船底。林墨舉起鎮魂燈,純白的光芒再次亮起。觸手在強光中痛苦地扭動,化作黑煙消散。可女子的身影卻毫發無傷,她的紅裙在白光中泛著血光。你到底是誰?林墨的聲音在發抖。他意識到,這個魘怪遠比他想象的更強大。女子輕笑一聲,身形突然化作無數紅色的蝴蝶,在船艙裡盤旋。當蝴蝶重新凝聚成形時,她已經站在林墨麵前,冰涼的手指撫上他的臉頰。我是來幫你的。女子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帶著誘惑的氣息,就像三年前,我幫你逃離引渡司一樣。林墨的大腦轟然一響。三年前他失去記憶的那天,似乎也有個穿紅衣的女子出現在他夢裡。她的笑容模糊不清,隻記得她的聲音像碎冰撞擊玉石。是你......林墨的聲音乾澀。女子的笑容更加燦爛,她的手指滑到林墨的腰間,輕輕解開香囊的係帶:跟我合作,我們都能得到想要的東西。香囊掉在船艙板上,黑色的絲綢裂開,裡麵的粉末灑了出來。林墨看見粉末中混著些銀色的鱗片,像極了魘怪耳後的青斑。你騙我!林墨猛地推開女子,鎮魂燈的光芒暴漲。純白的光柱直衝雲霄,將黑霧撕開一道口子。他看見遠處的輪回井,井口的封印正在閃爍,無數黑色的霧氣從裂縫中湧出。女子的身影在強光中扭曲,紅裙下伸出無數條黑色的觸手。她的臉變得猙獰可怖,青灰色的鱗片覆蓋了大半張臉,嘴裡露出尖利的獠牙。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魘怪的聲音變得沙啞,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觸手如潮水般湧向林墨,鎮魂燈的光芒卻突然黯淡下去。林墨感到一陣眩暈,腰間的曼殊沙華印記傳來劇烈的疼痛。他看見女子手中拿著半塊銅鏡碎片,正是從他身上掉出來的那塊。往生鏡的碎片,果然在你身上。魘怪的眼睛裡閃過貪婪的光芒,有了它,我就能打開冥界的大門!林墨的意識漸漸模糊,他看見女子的觸手纏住自己的身體,冰冷的觸感讓他渾身發抖。就在這時,腰間的香囊突然燃燒起來,黑色的絲綢化作灰燼,銀色的鱗片在空中飛舞,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銀色蝴蝶。蝴蝶發出尖銳的鳴叫,翅膀扇動著強烈的氣流。魘怪的觸手碰到蝴蝶的翅膀,瞬間被燒成灰燼。女子發出痛苦的嘶鳴,身體化作黑煙向後退去。銀色蝴蝶盤旋片刻,突然俯衝下來,鑽進林墨的胸口。一股暖流瞬間流遍全身,鎮魂燈的光芒重新亮起,比之前更加耀眼。林墨感到腦海中湧入無數記憶碎片,像快進的走馬燈——黑暗的大殿,碎裂的鏡子,穿白裙的女子,還有老司命慈祥的笑容......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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