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三界六道輪回2
第四章鬼差老趙
趙無眠的桃木劍在月光下劃出銀亮的弧線,每一次劈砍都帶著破空之聲。那些黑影被劍光掃中,便如冰雪遇陽般消融,空氣中彌漫著焦糊的腥臭味。但更多的鬼魂從四麵八方湧來,它們的哀嚎聲穿透耳膜,化作細密的冰針紮進陳默的太陽穴。撐不住了!趙無眠的中山裝已被冷汗浸透,他踉蹌著後退半步,桃木劍拄在地上才勉強站穩。香案上的鎮魂玉突然劇烈震顫,表麵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暗綠色的光芒忽明忽滅,仿佛隨時會碎裂。陳默突然想起奶奶的話。他猛地撲到法壇前,抓起那塊發燙的玉佩緊緊攥在手心。就在玉牌觸碰到他皮膚的瞬間,一股沛然之力順著手臂湧入丹田,仿佛有團火焰在四肢百骸裡炸開。他看見自己的指尖滲出金色的光點,那些光點飄到空中,竟化作無數細小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撲向黑影。這是...鎮魂玉的真正力量?趙無眠瞪大了眼睛,手中的桃木劍突然發出嗡鳴。他看到陳默周身泛起半透明的金色屏障,那些撲到屏障前的鬼魂瞬間被燒成灰燼,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倀鬼發出刺耳的尖叫,她那張蒼老的臉扭曲變形,羊角辮裡鑽出無數黑色發絲,如毒蛇般射向陳默。但那些發絲在接觸到金光時便寸寸斷裂,散成黑色的粉末。不可能!鎮魂玉怎麼會認你為主?倀鬼後退著撞到城隍爺神像,神像轟然倒塌,露出後麵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更加濃鬱的陰寒氣從洞口湧出,陳默甚至能看到洞口邊緣凝結著幽藍色的冰碴。趙無眠突然臉色煞白:不好!她在召喚本體!他甩出最後一張黃符,符紙在空中化作巨大的八卦圖案,暫時擋住了洞口湧出的陰氣。陳默,帶著鎮魂玉進地宮!他用桃木劍指著神像後的洞口,那裡有通往冥界的密道,隻有在陰陽交彙處才能徹底激活鎮魂玉的力量!那你呢?陳默看著被黑影團團圍住的趙無眠,他的灰色中山裝已被鬼爪撕裂,胳膊上浮現出青黑色的抓痕。我欠你奶奶的,總得還。趙無眠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快滾!記得找到判官筆,那是唯一能鎮壓陰司裂隙的東西!他突然將桃木劍擲向陳默,劍柄撞在陳默胸口,將他推進了神像後的洞口。失重感傳來的瞬間,陳默聽到身後傳來趙無眠的怒吼和鬼魂的慘叫。黑暗吞噬了他,耳邊隻剩下呼嘯的風聲。他感覺自己在急速下墜,手中的鎮魂玉卻越來越燙,仿佛要燒穿他的手掌。不知過了多久,他重重摔在冰冷的石階上。四周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空氣中彌漫著檀香和腐臭混合的怪異氣味。鎮魂玉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甬道,青石板鋪就的路麵上刻著繁複的花紋,仔細看去竟是一張張痛苦掙紮的人臉。滴答...滴答...水聲從前方傳來。陳默扶著牆壁站起身,發現自己身處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甬道。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嵌著一盞長明燈,幽綠色的火焰跳躍著,將他的影子拉得奇形怪狀。甬道儘頭是扇朱漆大門,門上掛著鏽跡斑斑的銅鎖,鎖上刻著陰陽界三個字。陳默試著推了推門,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緩緩向內打開。門後是座巨大的石橋,橋下不是水,而是翻滾的黑色濃霧,無數慘白的手從霧中伸出,抓撓著橋身的漢白玉欄杆。橋對岸矗立著一座巍峨的牌坊,上書奈何橋三個金字,牌坊下站著個穿黑袍的身影,手裡提著盞白紙燈籠。新來的?黑袍人轉過身,露出一張沒有五官的臉,隻有燈籠的光透過他的脖頸,在霧氣中投下詭異的光影。趙無眠那老東西倒是會選人,竟然讓鎮魂玉認了個活人為主。陳默握緊了手中的玉佩,鎮魂玉此刻燙得驚人,表麵的裂紋裡滲出金色的液體,像是在流血。你是誰?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興奮——一種血脈裡流淌的興奮感。我是誰不重要。黑袍人抬起燈籠,光照在陳默臉上,重要的是你得知道,你奶奶騙了你。鎮魂玉根本不是什麼護身符,而是打開冥界大門的鑰匙。當年她從陰司偷走這東西,害我們被打入輪回道受苦...你說謊!陳默打斷他。奶奶臨終前的眼神清晰地浮現在眼前,那絕不是騙子該有的眼神。黑袍人突然發出低沉的笑聲,沒有五官的臉上裂開一道縫隙,露出裡麵旋轉的黑霧:說謊?那你以為為什麼冥界會突然出現裂隙?為什麼往生河裡的鬼魂會失去輪回資格?都是因為你奶奶偷走了鎮魂玉,打破了陰陽平衡!他猛地舉起燈籠,陳默看到燈籠的燭火裡浮現出無數畫麵——血流成河的城隍廟,被鬼魂撕碎的道士,還有個穿紅衣的女人將一塊玉佩塞進嬰兒繈褓...那個女人的側臉,竟和奶奶有七分相似。看到了嗎?黑袍人的聲音帶著蠱惑,你奶奶根本不是什麼好人。她是陰司的叛徒,而你,不過是她用來贖罪的工具。鎮魂玉突然發出淒厲的嗡鳴,陳默感覺一股不屬於自己的記憶湧入腦海——陰暗的地牢,鐵鏈拖曳的聲響,還有個蒼老的聲音在說:蘭丫頭,鎮魂玉必須帶走,否則三界都會大亂...劇烈的頭痛讓他跪倒在地,手掌按在冰冷的石橋上。他看到自己的血滴在漢白玉欄杆上,瞬間滲入石紋,化作一條金色的小龍,沿著欄杆遊走,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不好!鎮魂玉再認主!黑袍人突然後退,手中的燈籠劇烈搖晃,快阻止他!濃霧中湧出無數黑影,這次不再是殘缺的鬼魂,而是穿著古代鎧甲的陰兵,手中的長槍閃爍著幽藍的寒光。陳默掙紮著站起,鎮魂玉的光芒徹底爆發,他感覺身體裡有什麼東西碎裂了,無數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來——二十年前的雨夜,奶奶抱著繈褓中的他跪在城隍廟前;十年前的病房,她偷偷將玉佩塞進他衣領;三天前的彌留之際,她抓著他的手說:阿默,奶奶對不起你...啊——!陳默仰天長嘯,鎮魂玉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他的眉心。他看到自己的雙手變得半透明,皮膚下流淌著金色的紋路。那些衝上來的陰兵在接觸到他目光的瞬間便化作飛灰,連魂魄都未能留下。黑袍人發出驚恐的尖叫,轉身就跑。但陳默隻是伸出手,隔空一抓。黑袍人的身體便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回來,重重摔在陳默麵前。白紙燈籠滾落在地,燭火熄滅的瞬間,陳默看到黑袍人的臉變成了趙無眠的模樣。是你?陳默愣住了。不是我。黑袍人——或者說趙無眠的臉痛苦地扭曲著,是他控製了我...在城隍廟...神像後麵...他的身體突然開始消散,化作無數黑色的光點,去...判官殿...找到...輪回簿...最後的光點消散在霧氣中。陳默站在空蕩蕩的奈何橋上,望著對岸若隱若現的牌坊。鎮魂玉融入眉心後,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陰陽兩界的流動,那些曾經讓他恐懼的鬼魂在他眼中變得透明,仿佛隻是風中的塵埃。他邁步走向牌坊,腳下的石橋開始震動,黑霧中伸出的手紛紛縮回。當他走到牌坊下時,奈何橋三個字突然變成了往生道,朱漆大門緩緩打開,門後是無儘的金色光芒。陳默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光芒中。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但他知道,從踏入地宮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不是那個能看見鬼魂的普通大學生了。他是鎮魂玉的新主人,是陰陽兩界的平衡點,是奶奶用一生守護的希望。光芒中傳來悠揚的鐘聲,仿佛來自亙古的呼喚。陳默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他終於明白了奶奶臨終前的眼神——那不是愧疚,而是期待。期待他能完成她未竟的事業,期待他能拯救這個瀕臨崩潰的世界。第五章判官殿的棋局金色光芒散去時,陳默發現自己站在一座白玉廣場上。廣場中央矗立著十二根盤龍石柱,柱頂燃燒著永不熄滅的幽冥火,將天空映照成詭異的絳紫色。遠處有座懸浮在雲端的宮殿群,飛簷鬥拱間縈繞著淡淡的金光,正是趙無眠臨終前提到的判官殿。新來的?一個清脆的女聲從身後傳來。陳默轉身,看見個穿鵝黃襦裙的少女正蹲在盤龍柱下喂鴿子。那些鴿子羽毛雪白,卻長著紅色的眼睛,見到陳默便撲棱棱飛起,在廣場上空盤旋成巨大的旋渦。冥界也有鴿子?陳默下意識摸向眉心的鎮魂玉,那裡傳來溫暖的觸感。少女咯咯笑起來,羊角辮隨著她起身的動作輕輕晃動:這些是引路鴿,專門給迷路的亡魂指路。不過你是活人,它們不認識你。她歪著頭打量陳默,忽然湊近嗅了嗅,你身上有鎮魂玉的味道,還有...蘭婆婆的氣息。陳默心頭一震:你認識我奶奶?當然啦,少女蹦蹦跳跳地跑到他麵前,伸出纖細的手指戳了戳他的眉心,蘭婆婆當年可是冥界最厲害的鎮魂使,連判官大人都要讓她三分。可惜後來...她突然捂住嘴,大眼睛裡閃過一絲恐懼,不能說,說了會被割舌頭的。遠處傳來鐘鳴之聲,十二根盤龍柱同時亮起金光。少女臉色一變,拉起陳默的手腕就往廣場東側跑:快走!鬼門關開啟了,再晚點就進不去判官殿了!陳默被她拽得踉蹌,沿途看見無數亡魂排著長隊走向廣場儘頭的拱門。那些亡魂形態各異,有的穿著古裝,有的穿著現代服飾,最前麵是個穿校服的小姑娘,手裡還緊緊攥著半塊橡皮擦。那是往生道的入口,少女邊走邊解釋,亡魂要先經過判官殿審判,才能決定是入輪回還是下地獄。不過最近幾百年都亂套了,好多亡魂直接跳過審判就往輪回道鑽,結果全都變成了孤魂野鬼。穿過拱門後,眼前景象突變。原本莊嚴肅穆的白玉廣場變成了熱鬨的集市,兩旁的店鋪掛著孟婆湯輪回客棧的幌子,穿黑袍的鬼差提著鐵鏈巡邏,路邊還有小販在叫賣紙錢和紙紮手機。這裡是冥界的商業街,少女熟門熟路地拐進一條小巷,繞過這裡能省不少時間。對了,我叫小葵,是引路司的見習鬼差。巷子儘頭是麵巨大的銅鏡,鏡麵上流淌著水銀般的光澤。小葵掏出枚銅鈴搖了搖,銅鏡中浮現出旋轉的旋渦。抓緊我!她拉住陳默的手跳進旋渦,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全身。再次落地時,他們已站在判官殿的台階下。這座宮殿比陳默想象的更加宏偉,朱漆大門上釘著碗口大的銅釘,門楣上懸掛著明鏡高懸的匾額,匾額兩側各站著一尊石刻麒麟,眼睛裡燃燒著幽藍的火焰。殿裡不能跑,要規矩點。小葵收起嬉皮笑臉,領著陳默踏上九十九級石階。每級台階上都刻著不同的罪名,從貪汙受賄殺人放火,走到最高處時,陳默發現自己鞋底竟沾著淡淡的血痕。大殿內光線昏暗,正中央端坐著個穿紅袍的判官,麵容威嚴,額間有隻豎著的眼睛。他手中握著毛筆,麵前攤著一本巨大的冊子,正是傳說中的生死簿。兩側站滿了黑衣鬼差,手裡捧著各種刑具,空氣中彌漫著墨香和血腥味。堂下何人?判官的聲音如同洪鐘,震得陳默耳膜嗡嗡作響。小葵趕緊拉著陳默跪下:回判官大人,他叫陳默,是蘭婆婆的孫子,帶著鎮魂玉來的。判官額間的眼睛突然睜開,射出兩道金光落在陳默身上。陳默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鎮魂玉在眉心劇烈跳動,仿佛要掙脫束縛。鎮魂玉認主了?判官放下毛筆,語氣中帶著驚訝,蘭老婆子倒是會算計,竟然讓活人繼承了鎮魂使的位置。他合上生死簿,站起身來。陳默這才發現判官竟有三米多高,黑袍下擺拖在地上,如同流動的墨汁。你可知罪?判官的聲音陡然嚴厲。陳默挺直脊梁:我何罪之有?你奶奶偷走鎮魂玉,導致陰陽失衡,冥界裂隙擴大,無數亡魂流離失所!判官一甩袖子,大殿兩側突然浮現出無數冤魂的麵孔,它們伸出慘白的手,朝著陳默抓來,你作為她的孫子,理應替她受罰!等等!小葵突然站起來擋在陳默麵前,判官大人,蘭婆婆當年偷走鎮魂玉是為了救人啊!如果不是她帶走鎮魂玉,那東西早就被...住口!判官厲聲喝道,一道黑氣從指尖射出,擊中了小葵的膝蓋。小葵慘叫一聲跪倒在地,膝蓋上浮現出黑色的符咒,區區見習鬼差也敢質疑本判官的決定?拖下去杖打三十!兩個鬼差立刻上前架住小葵。陳默猛地站起身,眉心的鎮魂玉爆發出耀眼的金光:住手!此事與她無關!金光形成巨大的屏障,將鬼差彈開數米。判官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鎮魂玉的力量果然名不虛傳。既然你執意要護著她,那就替她受罰吧。他指向大殿左側的青銅柱,那裡有九幽寒冰,你若能在上麵跪滿三個時辰,本判官就饒了她。陳默看了眼疼得滿頭大汗的小葵,毅然走向青銅柱。柱子表麵覆蓋著厚厚的冰霜,剛一接觸膝蓋,刺骨的寒意便順著骨骼蔓延全身,仿佛有無數冰針紮進骨髓。開始計時。判官冷漠地說道,重新坐回寶座翻看生死簿。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陳默的意識漸漸模糊。他感覺自己的雙腿已經失去知覺,眼前開始出現幻覺——奶奶穿著紅衣站在奈何橋上,將鎮魂玉塞進嬰兒繈褓;趙無眠倒在城隍廟的血泊中,桃木劍上刻著小小的字;還有個看不清麵容的男人,將一枚銅鈴遞給年幼的小葵...快醒醒!小葵的聲音將陳默從幻覺中拉回現實。他發現自己正躺在冰冷的地麵上,小葵正用手帕擦拭他嘴角的血跡。判官殿裡空無一人,隻有那本巨大的生死簿攤在寶座前,上麵用朱砂筆寫著二字。我...跪了多久?陳默掙紮著想坐起來,卻發現雙腿不聽使喚。三個時辰早就過啦,小葵扶著他靠在青銅柱上,是判官大人讓我把你搬到這裡的。他說你通過考驗了,可以去輪回殿找輪回簿了。她從袖中掏出個油紙包,裡麵是熱騰騰的包子,快吃點東西吧,這是用冥界的忘憂草做的,能恢複體力。陳默咬了口包子,清甜的汁液在舌尖化開,四肢百骸的寒意漸漸消散。他看向那本攤開的生死簿,突然發現自己的名字旁邊還有行小字:陽壽未儘,鎮魂玉認主,可入輪回殿。輪回殿在哪?陳默問道。小葵指向大殿後方的暗門:從那裡進去,穿過七重地獄就能到。不過那裡很危險,有好多惡鬼看守...她突然壓低聲音,我偷偷告訴你個秘密,蘭婆婆當年並沒有偷走鎮魂玉,而是把它藏在了一個連判官都找不到的地方。陳默心中一動:什麼地方?輪回簿的夾層裡。小葵的眼睛亮晶晶的,我聽引路司的老鬼差說,當年蘭婆婆和判官大人下棋,賭注就是鎮魂玉的歸屬。蘭婆婆贏了,卻在最後關頭把鎮魂玉藏進了輪回簿,然後假裝偷走它逃離冥界。暗門突然吱呀一聲打開,裡麵湧出濃濃的黑霧。小葵臉色一變,將一個銅鈴塞到陳默手中:快走!判官大人要回來了!這個是引路鈴,遇到危險就搖響它,我會去找你的!陳默握緊銅鈴,轉身走進暗門。黑霧中傳來小葵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記住,不要相信輪回簿上寫的任何東西!那都是假的!暗門在身後緩緩關閉,陳默發現自己身處一條狹窄的甬道。兩側的牆壁上嵌著無數骷髏頭,眼睛裡燃燒著幽綠的火焰,將他的影子拉得奇形怪狀。甬道儘頭隱約傳來流水聲,還有女人的歌聲,婉轉悠揚,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他想起小葵的話,握緊手中的引路鈴,一步步向黑暗深處走去。鎮魂玉在眉心輕輕跳動,仿佛在指引著方向,又像是在警告著什麼。陳默知道前方必定充滿危險,但為了弄清奶奶的真相,他彆無選擇。甬道儘頭是條寬闊的河流,河水漆黑如墨,河麵上漂浮著無數白色的花朵,正是傳說中的彼岸花。河岸邊停泊著一艘烏篷船,船頭站著個穿白衣的女子,長發及腰,臉上蒙著白色的麵紗。渡河嗎?女子的聲音如同天籟,隻要一枚銅錢,就能送你到輪回殿。陳默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枚一元硬幣:這個可以嗎?女子輕笑起來,聲音裡帶著魅惑:陽間的錢,我們不收。不過你身上有鎮魂玉,可以用它來抵押。她伸出纖纖玉手,指向陳默的眉心。陳默下意識後退半步:你到底是誰?女子緩緩摘下麵紗,露出一張絕美的臉。陳默的瞳孔驟然收縮——這張臉,竟和奶奶年輕時的照片一模一樣!第六章輪回簿的真相白衣女子咯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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