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月紅線牽》
第一章月下妖蹤
緋月如鉤,銀輝傾瀉在青石板鋪就的長街上。林淵背著半舊的桃木劍,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那枚溫潤的羊脂玉佩。夜風卷起幾片枯黃的梧桐葉,在他腳邊打著旋兒,遠處傳來更夫梆子聲,篤篤兩下,正是三更天。喵嗚——一聲軟糯的貓叫突然劃破寂靜。林淵猛地駐足,劍眉微蹙。這聲音聽似尋常,尾音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魅惑,絕非普通家貓所能發出。他循著聲音拐進旁邊的小巷,潮濕的空氣裡混雜著苔蘚與陳年垃圾的氣味。巷子深處,一團雪白的影子正蹲坐在斑駁的牆頭上。那是隻通體雪白的長毛貓,碧綠色的瞳孔在夜色中泛著琉璃般的光澤。它歪著頭,兩隻毛茸茸的耳朵微微顫動,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掃著牆磚,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好漂亮的小家夥。林淵放輕腳步,試圖靠近。他自幼便能看見常人不見之物,對這些精怪並不畏懼,反而有種莫名的親切感。白貓似乎並不怕生,反而主動跳下牆頭,輕盈地落在他麵前。它圍著林淵的靴子轉了兩圈,突然人立而起,兩隻前爪交疊在胸前,竟像人一樣作揖行禮。閣下可是陰陽師林淵先生?清脆如銀鈴的女聲在耳邊響起,林淵驚得後退半步,桃木劍瞬間出鞘半寸。月光下,白貓周身泛起淡淡的粉色光暈,身形逐漸拉長,化作一名身著緋色襦裙的少女。她肌膚勝雪,眉眼如畫,尤其是那雙碧綠的眸子,依舊保留著貓咪特有的狡黠與靈動。少女歪著頭打量林淵,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意:不必驚慌,我乃塗山蘇蘇,是來請先生幫忙的。她身後,一條雪白的貓尾正悠閒地擺動著,在月光下劃出優美的弧線。林淵握緊桃木劍,沉聲問道:你是妖?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並無惡意,隻有一股純淨的靈氣縈繞。塗山蘇蘇用力點頭,貓耳抖了抖:正是。不過我可是正經的紅線仙,專門為有情人牽線搭橋的那種!她從袖中取出一本線裝古籍,封麵上寫著姻緣簿三個燙金大字,這次來是想請先生幫忙處理一樁棘手的姻緣案。林淵皺眉:陰陽師與妖素來井水不犯河水,你的事我不便插手。他收劍回鞘,轉身欲走。等等!塗山蘇蘇急忙上前拽住他的衣袖,貓尾焦急地擺動著,這樁案子牽扯到人類性命!城南張記布莊的少東家張生,被一隻修煉千年的蜘蛛精纏上了,若不及時化解,三日後便是他的死期!林淵腳步一頓。他想起三日前接到的委托,城南確有年輕男子離奇暴斃,死狀淒慘,渾身血液仿佛被吸乾。當時他以為是普通邪祟作祟,沒想到竟與妖精有關。那蜘蛛精為何要殺他?塗山蘇蘇翻開姻緣簿,指尖劃過泛黃的紙頁:五百年前,張生的前世曾許諾與蜘蛛精結為夫妻,卻在新婚之夜反悔,害她被同門恥笑。如今蜘蛛精修煉成魔,回來索命了。她抬起頭,碧綠的眸子裡滿是懇求,先生,隻有你能幫他了。陰陽師的符咒可以暫時壓製妖氣,給我爭取時間尋找解咒之法。夜風驟起,卷起塗山蘇蘇的發絲與衣袂。林淵看著她眼中真切的焦急,又想起那些無辜慘死的男子,終是歎了口氣:帶我去見那蜘蛛精。塗山蘇蘇頓時喜笑顏開,貓耳高高豎起:太好了!先生隨我來!她拉起林淵的手腕,身形化作一道白光,帶著他穿牆而過。第二章蛛絲情劫穿過層層疊疊的幻影,林淵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座破敗的古宅庭院。月光透過殘破的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腥甜氣味,令人作嘔。小心腳下。塗山蘇蘇輕聲提醒,貓尾警惕地豎起。林淵低頭,發現地麵上布滿了晶瑩的蛛絲,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這些蛛絲細如牛毛,卻堅韌異常,上麵還粘著一些風乾的昆蟲殘骸,甚至有小型哺乳動物的骨架。蜘蛛精就在裡麵。塗山蘇蘇指向正屋,那裡亮著一盞昏黃的油燈,隱約傳來女子的低笑聲。兩人躡手躡腳地靠近,透過門縫向內窺視。屋內,一名身著紅衣的女子正坐在梳妝台前,對著銅鏡梳理長發。她青絲如瀑,肌膚瑩白,側臉輪廓絕美,隻是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生氣,仿佛兩潭深不見底的寒潭。梳妝台前,跪著一個年輕男子,正是張記布莊的少東家張生。他雙目呆滯,嘴角流著涎水,神情麻木。男子周身纏繞著細密的蛛絲,如同精致的繭。夫君,你看我今日美嗎?紅衣女子緩緩轉身,手中拿著一支金步搖。她赤著雙足,腳踝上戴著銀鈴,走動時發出清脆的聲響,卻透著說不儘的詭異。張生機械地點頭:美...美...塗山蘇蘇在林淵耳邊低語:她已經用蛛絲控製了張生的心神。先生,我們得先打斷她的妖術。林淵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張黃色符紙,咬破指尖,用血在上麵畫了個複雜的符咒。他屏住呼吸,猛地推開門,將符咒擲向紅衣女子:符咒化作一道金光,正中女子眉心。她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周身爆發出黑色的妖氣,原本絕美的麵容瞬間變得猙獰可怖,八隻毛茸茸的蜘蛛腿從背後伸出,閃爍著寒光。哪裡來的臭道士,敢壞我好事!蜘蛛精厲聲喝道,聲音如同金屬摩擦,刺耳難聽。塗山蘇蘇趁機甩出紅線,纏住房生的腰:林淵先生,快帶他走!我來拖住她!林淵急忙上前解開張生身上的蛛絲,背起他向外跑去。蜘蛛精見狀大怒,八隻蛛腿同時射出白色的蛛絲,如同利箭般追射而來。塗山蘇蘇小心!林淵回頭大喊。塗山蘇蘇身形靈活地閃避,同時甩出更多紅線,與蛛絲糾纏在一起。她的貓尾在空中劃出殘影,每一次擺動都帶著強大的靈力波動。快走!不要回頭!林淵咬緊牙關,加快腳步衝出古宅。身後傳來塗山蘇蘇的悶哼聲,他心中一緊,卻不敢停下。懷中的張生突然劇烈掙紮起來,雙眼赤紅,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嘶吼。不好!他被妖氣侵蝕了!林淵急忙將張生放下,取出桃木劍刺向他眉心。劍身觸及皮膚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張生的慘叫聲響徹夜空。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天而降,蜘蛛精的利爪帶著腥風抓向林淵後心。他急忙側身閃避,利爪擦著肩頭劃過,留下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想跑?沒那麼容易!蜘蛛精獰笑著,八隻蛛腿將林淵團團圍住。黑色的妖氣如同潮水般湧來,林淵感到呼吸困難,眼前陣陣發黑。千鈞一發之際,塗山蘇蘇突然從空中墜落,重重砸在蜘蛛精身上。她嘴角溢出血絲,雪白的貓耳耷拉著,顯然受了不輕的傷。林淵先生,用這個!她奮力擲出一枚紅色的珠子,正是塗山一族的秘寶——虛空之淚。林淵接住珠子,感受到裡麵蘊含的龐大靈力。他將靈力注入桃木劍,劍身頓時爆發出耀眼的金光: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破!金光穿透妖氣,直刺蜘蛛精眉心。她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逐漸化作黑煙消散。臨死前,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解脫,仿佛終於放下了五百年的執念。妖氣散去,月光重新灑落。塗山蘇蘇虛弱地靠在牆邊,貓耳和尾巴都失去了光澤。林淵急忙上前扶住她,撕下衣襟包紮肩上的傷口:你怎麼樣?塗山蘇蘇搖搖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沒事...隻是消耗太大了。她看向昏迷的張生,他體內的妖氣已經清除,隻要好生休養幾日便可恢複。林淵鬆了口氣,抬頭望向星空。殘月如鉤,依稀可見幾顆疏星點綴其間。他低頭看向懷中的塗山蘇蘇,月光下,她的睡顏恬靜美好,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像隻無害的小貓咪。謝謝你,蘇蘇。第三章紅線奇緣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林淵的書桌上。硯台裡的墨汁已經乾涸,旁邊散落著幾張畫滿符咒的黃紙。床上,塗山蘇蘇睡得正香,雪白的貓耳時不時抖動一下,嘴角還掛著晶瑩的口水。林淵端著一碗熱騰騰的小米粥走進房間,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無奈地搖搖頭。這隻小貓咪妖,明明是活了幾百年的妖精,卻總像個孩子一樣貪睡。他將粥碗放在床頭櫃上,輕輕喚醒塗山蘇蘇:蘇蘇,該起床了。塗山蘇蘇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貓耳抖了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唔...林淵先生早啊。她坐起身,伸了個懶腰,露出纖細的腰肢。快趁熱喝粥吧。林淵彆過頭,耳根微微泛紅。塗山蘇蘇拿起粥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碧綠的眸子裡滿是滿足:先生做的粥真好喝!比塗山的桂花釀還好喝!林淵失笑:你啊,就知道吃。他想起昨夜的事,正色道,蘇蘇,那蜘蛛精雖然被打敗了,但她與張生的姻緣糾葛並未化解。五百年的執念,不會這麼輕易消散的。塗山蘇蘇喝粥的動作一頓,放下碗歎了口氣:我知道。其實蜘蛛精本性並不壞,隻是被情所傷,才會墮入魔道。她翻開姻緣簿,指尖劃過上麵的名字,五百年前,她本是峨眉山上的一隻小蜘蛛精,偶遇下山曆練的張生前世。兩人一見鐘情,私定終身。可張生的師父不允許他與妖結親,以張生家人性命相要挾,逼迫他悔婚。林淵皺眉:原來還有這段隱情。是啊。塗山蘇蘇合上姻緣簿,張生並非無情之人,隻是身不由己。他後來抑鬱而終,臨終前還在念著蜘蛛精的名字。她抬頭看向林淵,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先生,我們一定要幫他們化解這段孽緣!林淵沉吟片刻:要化解五百年的執念,唯有找到當年的真相,讓蜘蛛精放下心結。可她已經魂飛魄散,如何化解?塗山蘇蘇神秘一笑,從袖中取出一枚晶瑩剔透的玉簪:這是我從蜘蛛精巢穴找到的,裡麵寄存著她的一縷殘魂。隻要找到合適的容器,便能讓她暫時顯形,與張生當麵對質。林淵看著玉簪,隻見上麵雕刻著精美的蜘蛛圖案,隱隱有微光流動。這可行嗎?當然!塗山蘇蘇拍著胸脯保證,貓耳得意地豎起,我可是塗山最優秀的紅線仙!這點小事難不倒我!她突然湊近林淵,鼻尖幾乎碰到他的臉頰,不過...可能需要先生幫忙護法哦。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林淵隻覺心跳漏了一拍,急忙後退半步:好...好的。塗山蘇蘇看著他泛紅的耳根,狡黠地眨眨眼,轉身拿起姻緣簿: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找張生吧!兩人來到張記布莊,夥計說張生正在後院靜養。穿過喧鬨的前堂,來到幽靜的後院,張生正坐在石桌旁發呆,臉色蒼白如紙。張公子。林淵走上前,輕聲喚道。張生回過神,看到林淵和塗山蘇蘇,眼中閃過一絲驚懼:是你們...塗山蘇蘇拿出玉簪,溫和地說:張公子,我們是來幫你的。這玉簪中寄存著蜘蛛精的殘魂,我們想讓你與她當麵對質,化解這段五百年的恩怨。張生臉色大變,連連後退:不!我不要見她!是我對不起她,我沒臉見她!逃避解決不了問題。林淵沉聲說道,五百年前你身不由己,如今總該給她一個交代。張生蹲在地上,雙手抱頭,痛苦地嘶吼:我該怎麼交代?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啊!塗山蘇蘇輕歎一聲,將玉簪放在石桌上:蜘蛛精,我知道你能聽到。出來吧,張生有話對你說。玉簪突然發出耀眼的紅光,一道虛影從簪中飄出,正是蜘蛛精的模樣。她看著眼前痛苦的張生,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有恨,有怨,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你...想說什麼?蜘蛛精的聲音沙啞乾澀,帶著濃重的悲傷。張生抬起頭,淚水模糊了雙眼:對不起...對不起...他哽咽著,當年我並非有意悔婚,隻是師父以我家人性命相要挾...我...夠了!蜘蛛精厲聲打斷他,這些年我日日夜夜想著報仇,可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化作一聲長歎,罷了...五百年的執念,也該放下了。虛影逐漸變得透明,蜘蛛精最後看了張生一眼,眼中滿是釋然:好好活下去...說完,她化作點點熒光,消散在空氣中。玉簪失去光澤,變得黯淡無光。張生跪在地上,失聲痛哭。塗山蘇蘇收起玉簪,輕聲道:她終於解脫了。林淵看著空中飄散的熒光,心中百感交集。這時,塗山蘇蘇突然捂住胸口,臉色蒼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蘇蘇!你怎麼了?林淵急忙扶住她。塗山蘇蘇虛弱地笑了笑:沒事...隻是靈力消耗過度,需要休息幾天。她靠在林淵懷裡,貓耳蹭了蹭他的脖頸,先生...謝謝你...林淵身體一僵,鼻尖縈繞著少女身上淡淡的桃花香,心中湧起一種異樣的情愫。他低頭看著懷中熟睡的少女,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第四章狐妖現世塗山蘇蘇在林淵家中休養了三日,靈力漸漸恢複。這三日裡,林淵每日為她準備可口的飯菜,閒暇時便教她畫一些簡單的符咒。一人一妖相處融洽,仿佛多年的好友。林淵先生,你看我畫的符咒怎麼樣?塗山蘇蘇拿著一張歪歪扭扭的符咒,獻寶似的跑到林淵麵前。她的貓耳得意地抖動著,尾巴在身後歡快地擺動。林淵接過符咒,強忍著笑意點評:嗯...形似神不似。這個符腳應該再彎曲一些,靈力才能更好地流動。他拿起毛筆,握住塗山蘇蘇的手,耐心地教導她,對,就是這樣,手腕放鬆...兩人靠得極近,林淵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清香,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塗山蘇蘇的臉頰泛起紅暈,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偷偷抬眼看林淵,發現他正專注地指導自己畫符,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竟有種說不出的好看。那個...先生...塗山蘇蘇的聲音有些發顫。林淵回過神,這才意識到兩人的姿勢過於親密,急忙鬆開手,耳根泛紅:對...對不起。塗山蘇蘇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小聲道:沒...沒關係。就在這時,院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一個蒼老的聲音:林先生!林先生在家嗎?林淵開門,隻見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站在門外,神色焦急:林先生,不好了!城西的亂葬崗出事了!何事驚慌?林淵沉聲問道。老者喘著粗氣說:昨夜...昨夜有人看到亂葬崗有狐妖作祟!好幾具屍體都不見了!林淵皺眉:狐妖?他看向屋內的塗山蘇蘇,她也是一臉驚訝。塗山蘇蘇走到門口,貓耳警惕地豎起:我去看看!等等。林淵拉住她,亂葬崗陰氣極重,你剛恢複靈力,不宜冒險。我去即可。塗山蘇蘇搖頭,碧綠的眸子裡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不行!我是紅線仙,這種事不能不管!再說,有先生在身邊,我不怕!她晃了晃林淵的胳膊,貓尾撒嬌似的蹭著他的手腕。林淵無奈,隻好點頭:好吧,我們一起去。亂葬崗位於城西郊外,常年荒草叢生,陰氣森森。遠遠望去,隻見無數墳塚錯落有致,破敗的墓碑在風中搖曳,發出嗚嗚的聲響,如同鬼哭狼嚎。好重的妖氣!塗山蘇蘇捂住口鼻,貓耳警惕地抖動著,而且不止一隻妖!林淵祭出桃木劍,劍身散發出淡淡的金光:小心行事。兩人小心翼翼地穿過墳塚,突然,一陣腥風從側麵襲來。林淵急忙將塗山蘇蘇護在身後,桃木劍橫掃而出,與一道黑影撞在一起。黑影被震退數步,顯露出身形。那是一隻通體漆黑的狐妖,雙眼赤紅,嘴角滴落著涎水,散發著濃鬱的血腥味。桀桀桀...又來兩個送死的!黑狐妖獰笑著,身後九條尾巴同時擺動,卷起陣陣陰風。塗山蘇蘇臉色一變:九尾黑狐!至少修煉了千年!林淵握緊桃木劍,沉聲道:蘇蘇,你對付其他小妖,這隻交給我!小心!塗山蘇蘇叮囑道,轉身甩出紅線,纏住幾隻撲上來的小狐妖。黑狐妖咆哮一聲,九條尾巴同時射出黑色的妖氣,如同利箭般射向林淵。他身形靈活地閃避,同時祭出符咒: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火!熊熊烈焰憑空燃起,將妖氣焚燒殆儘。林淵趁機欺身而上,桃木劍帶著金光刺向黑狐妖眉心。黑狐妖不甘示弱,尾巴橫掃而出,與劍身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塗山蘇蘇那邊也打得激烈。她雖然靈力尚未完全恢複,但對付這些小狐妖還是綽綽有餘。紅線如同靈蛇般飛舞,每一次纏繞都能淨化一隻小妖的妖氣。林淵先生,小心它的魅惑之術!塗山蘇蘇突然大喊。林淵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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