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蟲小技!”林凡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絲不屑。他右手抬起,五指虛張,對著那火焰旋渦淩空一握!
旋轉的紫金火焰旋渦猛地向內坍縮、凝聚!眨眼間,一顆拳頭大小、通體渾圓、燃燒著熾烈紫金色火焰的丹丸憑空出現!丹丸表麵,隱約有細密的雷霆紋路閃爍跳躍,散發出毀滅性的狂暴氣息。
“去!”
林凡手指朝著汙血洪流襲來的方向,那條最寬闊的岔道深處,輕輕一點!
咻!
那顆紫金色的火焰丹丸,拖著長長的、灼熱的光尾,如同墜落的流星,瞬間撕裂濃鬱的魔氣黑暗,朝著洞窟深處激射而去!速度快到極致,所過之處,空氣被灼燒出扭曲的波紋,留下一條久久不散的熾熱軌跡!
“小輩爾敢!”深處傳來老魔又驚又怒的厲嘯。
轟隆隆隆!
火焰丹丸在岔道儘頭猛地炸開!並非簡單的爆炸,而是爆發出一片覆蓋了整條通道的紫金色火海!狂暴的火焰帶著淨化與毀滅的雙重力量,瘋狂席卷!洞壁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被燒熔出大片大片琉璃狀的坑窪;潛伏在通道陰影裡、正準備偷襲的數十頭低階魔物形如剝皮蜥蜴,爪牙泛著綠光)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紫火中化為飛灰;盤踞在角落的濃鬱魔氣如同遇到克星,發出“滋滋”的哀鳴,被迅速灼燒淨化。
一條通往核心溶洞的、被徹底“清洗”過的焦灼通道,被硬生生開辟了出來!通道儘頭,隱約可見一個更加巨大的、散發著濃鬱血光的洞口。
“走!”林凡低喝一聲,焚天爐紫光再盛,化作一道流光,沿著這條新開辟的火焰通道,直衝核心!
核心溶洞的景象,比之外圍更加觸目驚心。
這裡空間異常巨大,仿佛掏空了整座山腹。洞頂極高,同樣倒懸著屍繭,但數量更多,體積更大,搏動的血管如同巨蟒。中央,是一個直徑超過百丈的巨型血池!池中血漿粘稠得如同岩漿,不斷翻滾著巨大的氣泡,每一個氣泡破裂,都噴出一股濃稠的、帶著惡臭的血霧。血池中心,赫然聳立著一座完全由人類和妖獸的森白頭骨堆砌而成的、高達十丈的恐怖祭壇!
祭壇頂端,盤坐著一個身影。
那身影枯槁得如同風乾了千年的屍骸,披著一件破爛不堪、沾滿暗褐色汙跡的黑色袍子。裸露在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死屍般的青灰色,緊緊包裹著骨頭,幾乎沒有一絲血肉。他的頭顱光禿,隻有幾綹稀疏的、沾著血痂的白發貼在頭皮上。最駭人的是他的臉眼窩深深凹陷,裡麵跳動著兩簇幽綠如鬼火的瞳光,死死鎖定在闖入的焚天爐上。鼻子隻剩下兩個黑窟窿,嘴巴咧開,露出參差不齊的、焦黃的利齒,正發出“桀桀”的怪笑。
正是萬邪窟的元嬰老魔陰骨老祖!
在他枯爪般的雙手間,握著一杆丈許長的巨幡。幡杆漆黑,不知是何獸骨所製,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黑氣。幡麵則是一整張不知名巨獸的皮鞣製而成,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暗紅色,仿佛浸透了凝固的汙血。幡麵上,用慘白的骨粉繪製著無數扭曲痛苦的人臉和詭異的符文。此刻,整杆幡無風自動,濃鬱得化不開的黑色怨氣如同活物般在幡麵上翻騰、嘶嚎,無數張痛苦扭曲的怨魂麵孔在幡麵上時隱時現,發出無聲的尖嘯,彙聚成衝擊神魂的恐怖魔音。那怨氣之濃烈,幾乎將祭壇周圍的空間都染成了墨色。
“小輩!壞老祖好事,就拿你的元嬰和這一爐人的精血魂魄,來祭我的萬魂血煞幡!”陰骨老祖怪嘯一聲,猛地將手中巨幡向上一舉!
“萬魂噬天!”
嗚!
淒厲到極致的鬼嘯聲瞬間充斥整個巨大溶洞!淒厲到極致的鬼嘯聲瞬間充斥整個巨大溶洞!那幡麵上的無數怨魂麵孔猛地掙脫束縛,化作一道道凝實的、張牙舞爪的黑色怨魂厲魄,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流,帶著滔天的怨毒和陰寒死氣,遮天蔽日般朝著焚天爐猛撲過來!數量之多,何止千百!每一道怨魂都散發著金丹級彆的陰邪波動,彙聚在一起,形成一股足以讓元嬰中期修士都為之色變的恐怖精神衝擊和物理撕扯之力!
怨魂洪流未至,那股凍結神魂、汙穢法力的陰寒死氣已經先行一步,如同無形的冰潮狠狠拍打在焚天爐的護罩上!護罩光芒劇烈閃爍,發出刺耳的“嘎吱”聲,仿佛隨時會破碎。爐內修為稍弱的丹衛,哪怕隔著護罩,被這魔音和死氣一衝,也是臉色煞白,七竅中隱隱滲出鮮血,神魂劇痛,幾乎站立不穩。
楚嫣然清叱一聲,青嵐劍化作一道匹練般的青色長虹,帶著斬斷邪祟的鋒銳劍意,悍然斬向撲來的怨魂洪流!劍光過處,數十道怨魂被淩厲的劍氣撕碎,發出淒厲的慘叫消散。但怨魂數量實在太多,如同無窮無儘的黑色潮水,瞬間將青色劍光吞沒。蘇清月雙手結印,純淨的淨靈白光如同水波般蕩漾開去,所過之處,靠近的怨魂如同被燙到般發出滋滋聲,動作明顯遲滯、形體變得虛幻,魔音的衝擊也被削弱不少。然而,麵對這如淵如海的怨魂大軍,她的淨化之力也顯得杯水車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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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住他們!”林凡的聲音在楚嫣然和蘇清月識海中響起,冷靜得不帶一絲波瀾。下一刻,他一步踏出,身影已然消失在焚天爐內,出現在爐頂之上!獨自一人,直麵那洶湧而來的怨魂狂潮!
他雙手在胸前急速劃動,十指翻飛如穿花蝴蝶,帶起道道玄奧的殘影。隨著他指尖的每一次勾勒,虛空中便留下一道道由純粹靈力構成的、閃爍著淡金色光芒的玄奧符文!這些符文並非固定,而是如同活物般在空中自行遊走、組合,瞬間便勾勒出一個複雜無比、散發著古老蒼茫氣息的丹爐虛影!虛影迅速凝實,爐身之上,更有細密的雷霆紋路開始跳躍、閃爍!
“引九天清氣,聚鴻蒙丹火!”林凡口中低喝,每一個字都如同大道綸音,引動天地共鳴!
轟哢!
一聲震耳欲聾、仿佛要將整個山腹都劈開的恐怖雷鳴,竟穿透了厚厚的山體,在溶洞上空炸響!溶洞穹頂那些倒懸的屍繭被這蘊含天地正氣的雷音一震,紛紛劇烈顫抖,表麵血管爆裂,滲出更多汙血。
一道!兩道!三道!……整整九道粗如水缸、刺目欲目的紫色雷霆,如同九條暴怒的雷龍,悍然撕裂了洞頂的岩層!堅硬的岩石在煌煌天威麵前如同豆腐般脆弱,被炸開九個巨大的窟窿!天光伴隨著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間傾瀉而下!
九道紫色雷霆並未劈向彆處,而是精準無比地轟擊在林凡身前那尊由符文構成的丹爐虛影之上!
“凝!”
林凡雙手猛地向中心一合!
吸收了九道恐怖丹雷的丹爐虛影瞬間爆發出無法直視的璀璨紫金光芒!爐內,狂暴的雷霆之力並未炸開,而是在林凡那神乎其技的操控下,與丹爐虛影本身蘊含的鴻蒙丹道真意、以及他自身磅礴的元嬰靈力,三者以玄奧無比的方式急速融合、壓縮、凝練!
嗡、嗡!
一聲奇異的、仿佛大道初音的嗡鳴響徹天地。
光芒斂去。
一顆龍眼大小、通體渾圓、呈現出一種深邃、尊貴、仿佛蘊含宇宙初開奧秘的紫金色丹丸,靜靜懸浮在林凡身前。
丹成帝品·鴻蒙丹!
此丹一出,一股難以形容的、沛然莫禦的清新丹香,如同春風化雨,又似甘霖普降,瞬間彌漫開來!這丹香純淨、浩瀚,帶著洗滌神魂、滋養萬物的勃勃生機,與溶洞內汙穢、血腥、絕望的氣息形成了最極致的對立!
“嘶啊!”
那些原本瘋狂撲向焚天爐的怨魂厲魄,在接觸到這清新丹香的刹那,如同被潑了滾油的積雪,發出淒厲到變調的慘嚎!它們身上翻騰的怨氣黑煙劇烈蒸騰、消散,扭曲痛苦的麵孔上,那刻骨的怨毒和瘋狂,竟如同被淒厲到變調的慘嚎!它們身上翻騰的怨氣黑煙劇烈蒸騰、消散,扭曲痛苦的麵孔上,那刻骨的怨毒和瘋狂,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緩緩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一種解脫,一種久違的、屬於生前的平靜!
丹香所及之處,黑色的怨魂洪流仿佛遇到了無形的淨化屏障,衝擊之勢驟然停滯、瓦解。無數怨魂停滯在空中,沐浴在丹香之中,身上黑氣迅速褪去,漸漸顯露出模糊但平和的人形輪廓,臉上帶著釋然的微笑,對著林凡的方向,無聲地躬身行禮,然後化作點點純淨的白色光點,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
超度!淨化!
“不~~!我的魂幡!我的主魂!”祭壇上,陰骨老祖發出撕心裂肺、充滿無儘怨毒的咆哮!他感受到了萬魂血煞幡的本源正在被飛速淨化、削弱!幡麵上那些核心的、強大的怨魂主魂,也在丹香中發出解脫的歎息,迅速消散!這杆他祭煉了數百年的魔道至寶,根基正在被摧毀!
“小畜生!老祖要你形神俱滅!”極致的憤怒和心痛讓陰骨老祖徹底瘋狂!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粘稠的、泛著烏黑光澤的本命精血狠狠噴在萬魂血煞幡上!
嗡!
吸收了元嬰老魔精血的魔幡劇烈震顫!幡麵上僅存的、最核心的數十道強大怨魂發出痛苦的尖嘯,形體猛地膨脹、扭曲,融合在一起,化作一尊高達十丈、三頭六臂、青麵獠牙的巨型鬼王虛影!這鬼王虛影凝實無比,散發著遠超普通元嬰初期的恐怖威壓,六隻鬼爪上燃燒著碧綠的磷火,帶著焚魂蝕骨的惡毒力量這鬼王虛影凝實無比,散發著遠超普通元嬰初期的恐怖威壓,六隻鬼爪上燃燒著碧綠的磷火,帶著焚魂蝕骨的惡毒力量,無視了淨化丹香,朝著林凡和他身前懸浮的鴻蒙丹狠狠抓來!爪風所過之處,空間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與此同時,陰骨老祖枯爪般的右手猛地探入自己乾癟的胸膛,再抽出時,掌心赫然多了一枚三寸長短、通體漆黑、閃爍著金屬寒芒、表麵布滿詭異血色符文的細針!此針一出,一股極度陰寒、歹毒、專破護體罡氣和法寶防禦的邪異氣息瞬間鎖定林凡!“血髓透骨針!給老祖死!”陰骨老祖眼中鬼火瘋狂跳動,枯爪一揚!咻!那枚黑針化作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細若牛毛的烏光,速度之快,超越了神識感應的極限!它並非直線飛行,而是在空中劃出一道扭曲詭異的弧線,巧妙地避開了鴻蒙丹散發的淨化丹域,如同一條陰險的毒蛇,無聲無息卻又致命地射向林凡的眉心!針尖一點暗紅,凝聚了老魔畢生的怨毒和精血,歹毒無比!前有鬼王巨爪撕裂空間當頭抓下,後有血髓透骨針無聲索命!陰骨老祖這搏命一擊,狠辣刁鑽到了極點!麵對這絕殺之局,林凡眼中卻是一片冰寒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嘲弄?他根本未看那抓來的鬼王巨爪,也似乎對那索命的黑針毫無察覺。他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身前那顆懸浮的、紫金色的帝品鴻蒙丹上。就在鬼爪的陰影即將籠罩林凡,那點索命烏光距離他眉心已不足三尺的,刹那林凡動了。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縈繞著一絲淡不可見的空間漣漪,對著身前那顆紫金色的鴻蒙丹,輕輕一彈。叮!一聲清脆悠揚、如同玉磬輕擊的顫音響起。那顆蘊含著淨化偉力、引動九天丹雷的帝品鴻蒙丹,被這一指之力,彈得滴溜溜旋轉著,朝著下方那翻滾著汙穢血漿的巨型血池,墜落下去。動作輕描淡寫,不帶一絲煙火氣。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凝固。巨大的鬼王利爪帶著撕裂一切的罡風,懸停在林凡頭頂丈許之處,再也無法落下分毫。那點索命的烏光血髓透骨針,距離林凡眉心隻有三寸,卻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堅不可摧的歎息之牆,劇烈顫抖著,發出高頻的悲鳴,再也無法前進一絲!一切的停滯,都源於那顆墜向血池的鴻蒙丹。丹丸落下的軌跡,在陰骨老祖瘋狂跳動的鬼火眼瞳中,被無限放大。他感受到了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無法言喻的大恐怖!那紫金色的丹丸,在他眼中不再是丹藥,而是一顆……即將引爆的、淨化一切的太陽!“不!!!”陰骨老祖發出絕望到極致的嘶吼,枯槁的身軀猛地從白骨祭壇上彈起,不顧一切地想要撲向血池,想要阻止那顆丹丸落下!他甚至想引爆萬魂幡最後的威能來自保!太遲了。紫金色的丹丸,如同投入沸油的一滴水,輕輕地、無聲無息地,沒入了那粘稠翻滾、散發著無儘汙穢和怨念的巨型血池中心。接觸的瞬間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光。純粹到極致、浩瀚到無邊、蘊含著開天辟地之初鴻蒙生機的紫金色光芒,以丹丸落點為中心,猛地爆發開來!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無可抗拒的、神聖的淨化之力,如同水銀瀉地,瞬間席卷了整個百丈血池,並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著整個溶洞的每一個角落蔓延!嗤!!!如同億萬滾燙的烙鐵同時浸入冰水!整個血池,那積累了萬載汙穢、承載了無儘怨念的粘稠血漿,在接觸到紫金光芒的刹那,發出了驚天動地的、仿佛億整個血池,那積累了萬載汙穢、承載了無儘怨念的粘稠血漿,在接觸到紫金光芒的刹那,發出了驚天動地的、仿佛億萬個靈魂同時解脫的尖嘯!粘稠的血漿劇烈地沸騰、翻滾,大片大片濃鬱到化不開的黑色怨氣、汙穢魔氣,如同遇到了克星,被紫金光芒硬生生地從血漿中剝離、抽離出來!這些被剝離的汙穢魔氣,在紫金光芒中劇烈扭曲、掙紮,發出滋滋的哀鳴,迅速被灼燒、淨化,化作縷縷青煙消散。而失去了汙穢魔氣的支撐,那龐大的血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顏色從暗紅、深紅、變成鮮紅……最後,竟化作了清澈透明、散發著淡淡靈氣的……水!血池中央,那座由無數森白頭骨堆砌而成的恐怖祭壇,在紫金光芒的照耀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構成祭壇的頭骨,那些空洞的眼窩中殘留的怨念和魔氣被飛速淨化,慘白的骨頭迅速失去光澤,變得灰敗、脆弱。然後,在無聲無息中,整座高達十丈的白骨祭壇,如同被風吹散的沙堡,轟然坍塌!化為齏粉,沉入下方清澈的水中,消失不見。紫金光芒繼續蔓延。洞頂,那數百個倒懸的、搏動著的巨大屍繭。紫光掃過,搏動的血管瞬間枯萎、乾癟,暗紅色的繭殼迅速失去生機,變得灰暗、腐朽。然後,如同熟透的爛果,劈裡啪啦地墜落下來,砸進下方清澈的水池中,濺起渾濁的水花,隨即沉沒、分解,再無痕跡。光芒掃過洞壁,那些散發著幽綠、慘白磷光的汙穢苔蘚瞬間枯萎、焦黑、剝落,露出下方被魔氣侵染了萬載、呈現出暗褐色的岩石本體。岩石在紫金光芒的持續照耀下,表麵的暗褐色如同被洗滌般迅速褪去,漸漸顯露出岩石本身的青灰色澤。整個溶洞,仿佛經曆了一場神聖的洗禮。汙穢被滌蕩,怨念被超度,魔氣被淨化。空氣中那令人作嘔的腥臭和腐朽氣息,被一股清新、純淨、充滿勃勃生機的氣息徹底取代。那令人窒息的陰寒死氣,蕩然無存。“噗呲!”祭壇方向,傳來一聲如同破敗風箱漏氣般的悶響。陰骨老祖枯槁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如同秋風中的殘葉。他周身翻騰的護體魔氣,在紫金光芒的照耀下,如同沸湯潑雪,發出淒厲的“滋滋”聲,迅速消融、潰散。他那件破爛的黑袍,沾染了無數汙穢,此刻卻在光芒中寸寸碎裂、化為飛灰。“呃…啊……”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眼窩中那兩簇幽綠的鬼火如同風中殘燭,瘋狂跳動、閃爍,光芒急速黯淡。他引以為傲的、淬煉了數百年的魔軀,此刻正經曆著比淩遲更痛苦的酷刑!紫金光芒無孔不入,他體內精純的元嬰魔元,如同遇到了滾燙的烙鐵,被這股淨化之力瘋狂灼燒、瓦解!經脈寸寸斷裂,丹田氣海如同被投入熔爐的冰塊,飛速消融!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投入淨化熔爐的汙穢器皿,正從裡到外、從神魂到肉體,被一寸寸地、不可逆轉地……焚燒、淨化!“不…不可能…我的…魔功…”陰骨老祖的聲音嘶啞、斷續,充滿了無儘的恐懼和難以置信。他枯爪般的手徒勞地抓向虛空,似乎想抓住什麼,卻隻抓到了一把正在他指間消散的飛灰——那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他那張青灰色的、如同乾屍般的臉,在紫金光芒的映照下,痛苦地扭曲著,眼窩中的鬼火終於徹底熄滅,隻剩下兩個絕望的黑洞。“焚天。”林凡冰冷的聲音,如同最後的審判,在淨化一新的溶洞中響起。懸停在半空的焚天爐爐蓋轟然開啟!一道凝練到極致、帶著焚滅萬物意誌的紫金色火柱,如同天罰之矛,從爐口噴薄而出!火柱瞬間跨越空間,精準無比地將祭壇廢墟上方、那魔元潰散、形銷骨立、隻剩下最後一口氣的陰骨老祖,徹底吞沒!“啊~~!!!”一聲短暫而淒厲到駭人的慘嚎戛然而止。紫火熊熊燃燒。火光中,隱約可見一個扭曲掙紮的枯槁身影,僅僅支撐了不到一息,便徹底碳化、崩解,化作一捧隨風飄散的焦黑灰燼!連他最後試圖遁出的元嬰魔魂,也在紫火中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哀鳴,被徹底煉化,歸於虛無。萬邪窟之主,元嬰老魔陰骨老祖,形神俱滅!隨著陰骨老祖的徹底消亡,整個萬邪窟殘餘的魔氣仿佛失去了主心骨,發出一陣劇烈的、不甘的波動,隨即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湮滅。洞窟深處那些此起彼伏的魔物嘶吼聲、咀嚼聲,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死一般的寂靜,以及空氣中殘留的、淡淡的淨化丹香和岩石被灼燒後的焦土氣息。【滴!萬邪窟核心魔源已清除,首領伏誅,魔氣消散。判定:萬邪窟覆滅!】一行冰冷而威嚴的金色符文,如同烙印般,清晰地浮現在林凡的識海深處。焚天爐緩緩降落,懸停在變得清澈的水池上方。爐門開啟,楚嫣然、蘇清月和一眾丹衛飛身而出,落在被淨化後、顯得有些空曠的溶洞地麵上。眾人看著眼前煥然一新、再無半分汙穢邪氣的景象,再想想之前那如同地獄般的場景,無不感到深深的震撼和一種劫後餘生的恍惚。“這…這就是帝品丹藥的偉力?”一名丹衛看著腳下清澈見底的水池,聲音帶著顫抖。誰能想到,片刻之前,這裡還是吞噬生命的汙穢血池?楚嫣然收劍入鞘,看著林凡的背影,眼神複雜。青嵐劍宗以斬妖除魔為己任,深知這萬邪窟的根深蒂固和陰毒難纏。即便是她師尊親至,也絕無可能如此乾淨利落、甚至可以說是以一種近乎“淨化”而非“毀滅”的方式,將這魔窟徹底抹去。帝品丹師的手段,已然超出了她對“力量”的認知範疇。蘇清月走到林凡身邊,淨靈體的氣息與空氣中殘留的淨化之力隱隱共鳴,讓她感覺無比舒適。她看著林凡平靜的側臉,輕聲道:“結束了。”林凡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這巨大的溶洞,最後落在那堆陰骨老祖留下的焦黑灰燼上。“鐵山。”“弟子在!”鐵山立刻上前一步,躬身應道,聲音洪亮,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和崇敬。“帶人仔細清理此地。所有殘留的魔器、邪物,無論大小,一律集中,以丹火焚毀,不可遺漏一絲魔氣。洞內所有通道、岔路,逐一排查,確保再無魔物殘留。”林凡的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沉穩,“另外,仔細搜索,尤其是那老魔盤踞的祭壇廢墟附近,看看有無有價值之物,比如…與外界勾結的信物、地圖之類。”“遵命!”鐵山精神一振,立刻轉身,對著身後的丹衛們吼道:“都聽到了?五人一隊,給老子一寸寸地搜!眼睛都放亮點!發現任何帶魔氣的東西,立刻用師父賜下的‘淨火符’燒掉!重點翻那堆老魔的骨灰!動作快!”丹衛們轟然應諾,立刻分成數隊,如同訓練有素的獵犬,手持探測法器,開始對整個龐大的溶洞進行地毯式的搜索和清理工作。楚嫣然看著忙碌的眾人,又望向洞頂那幾個被丹雷劈開的巨大窟窿,天光正從中灑落,照亮了這曾經最黑暗的魔窟。“此件事了,王朝內亂已平,邪窟已覆,林丹王接下來有何打算?”她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探尋。林凡的目光投向洞外,仿佛穿透了山岩,看到了更遠的地方。他沒有直接回答,隻是淡淡道:“魔氛雖靖,餘毒未清。丹道之路,亦如逆水行舟。”就在這時,正在祭壇灰燼堆裡仔細翻找的鐵山突然發出一聲驚咦:“師父!有發現!”林凡等人聞聲看去。隻見鐵山從那堆焦黑的灰燼中,小心翼翼地扒拉出一塊巴掌大小、非金非玉、呈現出暗沉青灰色的金屬板。金屬板邊緣有些焦痕,但主體完好,上麵似乎銘刻著複雜的紋路。鐵山用袖子使勁擦了擦板麵,吹掉上麵的浮灰,將金屬板呈到林凡麵前。“師父您看!這玩意兒藏在老魔骨灰下麵,居然沒被燒化!”林凡接過金屬板,入手微沉,帶著一種奇異的冰涼感。板麵上,清晰地蝕刻著一幅線條繁複的地圖,旁邊還有幾行細小的古篆注釋。地圖的中心,赫然標注著五個醒目的紅點,均勻地分布在大炎王朝剛剛平定的、原叛軍節度使所控製的廣闊疆域之內。每個紅點旁邊,都標注著細小的文字:金鱗淵、青木林、玄水澗、離火原、厚土丘。而在五個紅點的中心位置,用更粗的線條勾勒出一個代表“五行丹閣”的徽記。一條條靈力流轉的虛線,將這五個紅點與中心的徽記巧妙地連接在一起,構成一個完整的、生生不息的循環。地圖下方,一行古篆小字注解清晰可見:“五靈歸元,丹脈自成。得此圖者,可掌叛軍故地靈樞。”林凡的目光落在這行字上,指尖無意識地在金屬板冰涼的表麵劃過。溶洞內,被淨化的空氣帶著一絲清冽,遠處丹衛們清理魔器殘骸的聲響也仿佛變得遙遠。這塊意外得來的圖,像一把鑰匙,輕輕插進了王朝權力更迭後那片亟待填補的巨大空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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