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永康被捕帶來的內部震動,在陳遇和楊振軍的有意控製和引導下,被壓到了最低。對外,隻宣稱羅顧問因身體原因,需要長期靜養,不再參與集團任何事務。但對內核心層而言,這場刮骨療毒般的清理,讓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也更加清晰地認識到,這場鬥爭的殘酷性與長期性。
旭遇集團研發中心,地下三層的特殊屏蔽實驗區內,氣氛卻與上麵的肅殺截然不同,充滿了技術突破前的亢奮與焦灼。
孫宇頂著一頭仿佛被轟炸過的雞窩頭,身上那件白大褂沾滿了不知名的咖啡漬和焊錫碎屑,他正對著一個占據了整麵牆壁的複雜設備陣列手舞足蹈,唾沫橫飛:“老李!看見沒!基於慕尼黑那邊搞回來的服務器數據,咱們之前那個‘靜默守護者’就是個弟弟!這才是大殺器!‘全域屏蔽係統’原型機!”
被他稱為“老李”的李文博,依舊是一身熨燙平整的深藍色工裝,戴著金絲眼鏡,神情專注地站在一台高速運行的服務器前,手指飛快地敲擊著鍵盤,調試著參數。他頭也不回,冷靜地給孫宇潑冷水:“孫大主任,理論模型通過不代表實際有效。多節點同步壓製,對算力、能量協調和相位控製的要求是指數級上升。一個節點的參數偏差,可能導致整個屏蔽網絡出現漏洞,甚至相互乾擾失效。”
“我靠!老李你能不能彆總潑冷水?”孫宇不滿地嚷嚷著,一把搶過旁邊助理手裡拿著的一個看起來像是加大號路由器、閃爍著幽幽藍光的金屬盒子,“瞧見沒?這是核心協調器!內置了偉哥那邊優化過的反相位調製算法3.0版!能根據實時反饋,自動微調每個乾擾單元的發射參數!智能的!懂不懂?”
他獻寶似的把盒子往李文博眼前湊,差點撞到李文博的眼鏡。
李文博無奈地往後仰了仰頭,扶正眼鏡,瞥了一眼那盒子:“功耗問題解決了嗎?散熱模塊能支持長時間滿負荷運行嗎?還有,你打算用什麼材料來製作覆蓋濱城全域,甚至更大範圍的大型發射基陣?總不能靠這幾十個‘大號低音炮’吧?”
“呃……這個……”孫宇的氣勢瞬間矮了半截,撓著亂糟糟的頭發,訕訕道,“功耗和散熱還在優化……基陣材料嘛……這不是正在想辦法嘛……遇哥說了,要人給人,要錢給錢……”
“我看你是要我的命。”李文博沒好氣地回了一句,轉身繼續調試設備,“先完成小範圍多點聯動測試再說。理論上,如果能精準覆蓋已探知的三個節點包括已摧毀的老河灣節點殘留場),其壓製效率應該能提升百分之三百以上,並且能有效防止單一節點被乾擾後,能量向其他節點轉移或彙聚。”
“嘿嘿,就知道你老李有辦法!”孫宇立刻又眉開眼笑,湊過去勾住李文博的肩膀,“等這玩意兒搞成了,我看那‘海狐’還拿什麼嘚瑟!直接給他全網靜音!”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保密門滑開,陳遇和王小虎走了進來。陳遇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王小虎則還是一副龍精虎猛的樣子,進門就大嗓門地喊道:“老孫,老李!又搗鼓出什麼好東西了?讓咱也開開眼!”
“哎喲!遇哥!虎子!你們來得正好!”孫宇立刻撇下李文博,興奮地衝了過來,指著牆上的設備陣列又開始他的激情演講,“咱們的‘全域屏蔽係統’!牛逼大發了!以後……”
陳遇抬手打斷了他連珠炮似的介紹,目光直接投向相對冷靜的李文博:“文博,進展到什麼階段了?可行性如何?”
李文博停下手中的工作,轉過身,推了推眼鏡,言簡意賅地彙報:“陳總,王廠長。基於慕尼黑服務器中獲取的全球節點能量特征數據庫,以及張偉主任優化後的追蹤模型,我們設計的‘全域屏蔽係統’理論模型已經完成。核心在於通過部署多個大型次聲波發射基陣,構建一個協同工作的乾擾網絡,可以同時對所有已知能量特征的節點進行壓製,使其無法被遠程激活或維持高能量運行狀態。”
他走到一個三維投影沙盤前,沙盤上顯示著濱城及周邊區域的地形圖,上麵標注著幾個閃爍的紅點已知節點和可疑點)和若乾藍色的虛擬發射塔圖標。“目前的主要技術難點在於大型基陣的製造材料和能源供應。次聲波波長長,需要尺寸巨大的發射麵才能有效聚焦能量,並且功耗極高。我們正在嘗試與國內幾家頂尖的材料研究所和能源企業接洽,尋找解決方案。”
陳遇看著沙盤上那需要覆蓋廣闊區域的藍色網絡,眉頭微蹙。這確實是一個龐大的工程,不僅僅是技術問題,還涉及資源協調和基礎設施建設。
“錢不是問題。”陳遇沉聲道,“需要多少,集團全力支持。技術攻關和外部協調,文博你主要負責,需要什麼支持直接跟我說。孫宇,你配合文博,儘快拿出可實施的詳細方案和原型機測試數據。”
“得令!”孫宇立刻挺直腰板,隨即又苦著臉,“就是這材料……遇哥,不好找啊,既要具備特定的聲學特性,又要能承受長期大功率運行,還得考慮環境適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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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虎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但不妨礙他發表意見:“啥材料這麼金貴?比咱們‘星煌’還難搞?要我說,實在不行,找幾座山挖洞,把大喇叭埋裡麵!我看那些‘海狐’的龜孫子怎麼乾擾!”
孫宇被王小虎這簡單粗暴的提議噎得直翻白眼:“虎子!咱們這是搞精密聲學對抗!不是修地下工事!挖山?你當是挖紅薯呢?”
陳遇也被逗笑了,拍了拍王小虎的肩膀:“虎子,你的思路……很開闊。不過具體方案,還是交給文博他們專業人士吧。”他轉向李文博,“放手去做,需要協調軍方或者國家實驗室的資源,通過楊大校那邊走流程。”
“明白。”李文博點了點頭,眼神中充滿了挑戰的鬥誌。
……
就在孫宇和李文博在技術領域高歌猛進的同時,另一條戰線也傳來了捷報。
旭遇集團總部,財務總監辦公室。
林莉穿著一身乾練的藏青色職業套裙,長發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她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麵前並排擺著三台顯示器,屏幕上密密麻麻地顯示著複雜的資金流向圖、股權結構表和跨國稅務文件。她纖細的手指在鍵盤和鼠標間快速移動,眼神專注而銳利,與平時在家溫柔的模樣判若兩人。
辦公桌對麵,坐著她的得力助手,財務部的幾名核心骨乾,同樣在緊張地核對數據。
“林總,‘環太平洋基金’通過維爾京群島的‘海星投資’,再經由開曼的‘地平線資本’,最後注入這家注冊在巴拿馬的‘深海資源勘探公司’的資金,鏈路基本清晰了。”一名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男助理指著屏幕上一處複雜的箭頭說道,“總額超過十七億美元。名義上是用於‘太平洋公海區域稀有金屬礦藏勘探’,但根據我們調取的有限公開信息和他們內部慕尼黑服務器恢複部分)的項目評估報告,其鑽探地點,高度集中在幾個已探明不具備商業開采價值,但……地質結構異常,且靠近我們已發現能量節點坐標的區域!”
林莉微微頷首,目光清冷:“繼續。資金用途細分。”
另一名女助理立刻接話:“根據碎片化的采購清單和支付記錄顯示,這批資金大部分用於定製特定規格、抗極端壓力和腐蝕的深海鑽探設備、特種材料,以及雇傭具有軍事背景的‘安保’和‘技術支持’團隊。其設備規格遠超常規商業勘探需求,更接近於……國家級的海洋地質調查,甚至帶有一定的軍事用途特征。”
“挪用巨額資金,以商業勘探為幌子,行節點改造和能源汲取之實。”林莉輕聲總結,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意,“好一個‘環太平洋基金’,好一個唐納德·陳。”
她拿起內部加密電話,接通了陳遇的線路,言簡意賅:“資金流向和用途已基本核實,證據鏈完整。可以收網了。”
電話那頭的陳遇沒有絲毫猶豫:“好!我立刻同步楊大校和國家相關部門!”
國家的機器再次高效運轉起來。
由央行反洗錢中心、外彙管理局、公安部經偵局以及國安部組成的聯合行動組,依據林莉團隊提供的精準情報和鐵證,迅速出擊。
短短四十八小時內,與“環太平洋基金”存在關聯的數十個境內外空殼公司賬戶被依法凍結,涉及資金高達近百億美元!其試圖通過複雜金融操作轉移到瑞士某銀行的最後一筆關鍵款項,也在即將成功的瞬間,被中方通過國際協作渠道緊急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