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大樓的陰影裡，韓風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握著槍杆的手心滲出了汗。
他自問潛行匿蹤的本事不弱，加上距離超過百米，氣息完全收斂，怎麼可能被發現？
而且對方還是背對著自己！
他沒有立刻現身，而是死死盯著下方那個身影，試圖找出破綻。
然而，陶然沒有再回頭，隻是淡淡地說道：“你的呼吸亂了。是看到什麼可怕的東西了嗎？”
韓風的瞳孔再次收縮。
隔著百米，在有微風乾擾的廢墟裡，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這已經不是聽力的問題了。
這是何等恐怖的感知力？
他深吸一口氣，知道再隱藏下去隻是自取其辱。
他從樓頂一躍而下，身體在空中幾個輕巧的借力，穩穩地落在了陶然身後二十米處，落地無聲。
“我隻是路過。”韓風的聲音有些乾澀。
他本想說“我來看看你是否需要幫忙”，但看著滿地淒慘的“零件”，這句話他說不出口。
那不是幫忙，那是打擾巨龍進食。
陶然轉過身，打量著他，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路過？那你這路過的角度，還挺刁鑽。”
韓風的臉頰微微發燙。
他沉默了片刻，還是決定說實話：“我以為你需要幫助。”
“哦？”陶然指了指地上跪著的魏哲，和那些還在抽搐的跟班，“你看他們，像是需要幫助的樣子嗎？”
韓風無言以對。
他看著那個輕鬆寫意，連作訓服都沒怎麼亂的少年，腦海裡回想著剛才那場根本不能稱之為戰鬥的“碾壓”。
從設下陷阱的偽裝，到瞬間爆發的反殺，再到最後冰封全場的絕對掌控力。
每一步，都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他原本以為，自己和陶然的差距，隻是天賦強弱。現在他才明白，那根本是生命層次上的不同。
“你……一直都這麼強？”韓風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強嗎？”陶然笑了笑，“隻是他們太弱了而已。一群溫室裡的花朵，連真正的血都沒見過，也敢學人當獵手。”
韓風再次沉默。
這句話，把他自己也罵進去了。
他以為的屍山血海，在人家眼裡，可能隻是個新手村。
“多謝你昨天的提醒。”陶然忽然收起笑容，認真地說道，“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他分得清好壞。
韓風主動示警，是善意。
自己沒必要拒人於千裡之外。
韓風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我隻是看不慣那些世家子弟惡心的優越感！”
他看著陶然，眼神變得異常凝重，“下次，如果你需要一個能幫你擋住身後的同伴，可以來找我。”
“就此告辭，祝好運！”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幾個起落，消失在了廢墟的陰影深處。
……
與此同時，潛龍營地下基地，中央監控室。
巨大的光幕上，上百個代表著新人的綠色光點，在迷宮地圖上移動著。
穿著陳舊作訓服的老兵，正靠在椅子上，悠閒地抽著煙，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積分排行榜。
“今年這批新人素質不錯嘛，這才半天，最高的已經有五百多分了。”一名年輕的監控員說道。
“不錯個屁。”
老兵吐出一口煙圈，眼皮都懶得抬。
“一群小崽子，跟過家家一樣。你看這幾個小隊，追著一隻一級三階的異獸跑了幾條街，蠢得跟豬一樣。”
就在這時，另一名負責數據監控的技術員忽然發出一聲驚呼。
“老……老張，快看！q088的積分！”
老兵“老張”正是信息中心那個給陶然代號的老頭。
他慢悠悠地瞥了一眼：“哪個088？哦，那個鄉巴佬啊，怎麼了？被淘汰了？”
“不是！”那名技術員的聲音都在發抖，“他的積分……他的積分剛剛從1100，直接跳到了2248！”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