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一個。”他吐出一口血沫，眼神卻越來越亮，“還有兩個。”
老嫗和乾瘦老者都停了下來，眼神裡充滿了忌憚。
他們沒想到，這個在宗師榜上排名三十七的家夥，竟然如此悍不畏死！
以傷換命，硬生生拚掉了一個同伴！
“瘋子！”老嫗咬牙切齒地罵道。
“謝謝誇獎。”張正國笑了，“現在，輪到你們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乾癟下去的身軀，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鼓脹起來。
一股比剛才更加狂暴、更加決絕的氣勢，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他體內的每一滴氣血，每一寸筋骨，甚至每一縷神魂，都在這一刻開始了最徹底的燃燒！
他整個人，都散發出刺目的金色光芒，仿佛一顆即將爆炸的太陽！
“不好！他要自爆宗師本源！快走！”老者臉色劇變，恐懼鑽進了他的眼睛，他轉身就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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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老嫗比他跑得更早，逃走的背影隻剩下一個黑點。
他們被徹底嚇破了膽。
一個宗師的臨死反撲他們不怕，但一個瘋子毫無留戀地獻祭自己的一切，那所產生的毀滅之力，足以將同階徹底抹殺！
“想走？晚了！”
張正國大笑一聲，最後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飛艇殘骸的方向。
“龍帥……老子的退休申請……這次，你他娘的必須給老子批了！”
“小子，看好了……老子，給你當過保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將所有燃燒的光芒，全部彙聚到了右拳之上，朝著虛空，打出了一拳。
他此生最輝煌的一記——“大！摔！碑！手！”
這是向整個世界宣泄他的意誌一拳，沒有目標，沒有方向！
“轟——！！！！”
一朵璀璨到極致的金色蘑菇雲，在萬米高空轟然炸開！
一塊由純粹力量構成的無形“碑文”，瞬間砸碎了空間！
乾瘦老者，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在這金色的光芒中被瞬間氣化，連同他那柄巨劍，一同化為宇宙的塵埃！
而那名已經逃出數千米之外的老嫗，也被恐怖的能量衝擊波追上，護體罡氣如同紙糊一般破碎。
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狠狠地拋飛出去，生死不知。
急速墜落的飛艇，在這股衝擊波下，再也無法維持形態。
“轟隆！”
整艘飛艇，在空中轟然解體！
無數的碎片，夾雜著乘客的驚叫，化作一場死亡的流星雨，灑向大地。
在那金色光芒亮起的瞬間，陶然的世界，突然暗淡了下來。
“坐穩了！”
腦海中，仿佛還回蕩著張正國最後那句帶著笑意的囑托。
他的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奪眶而出。
但他沒有時間悲傷。
他一腳踹開扭曲的艙門，對著頭等艙裡那些嚇傻了的乘客怒吼：“不想死的，都去找降落傘包！快！”
混亂中，求生的本能戰勝了恐懼。
人們開始瘋狂地尋找救命的設備。
陶然衝向了駕駛艙。
駕駛員已經被剛才的衝擊波震碎了內臟。
陶然在駕駛艙裡找到了一個紅色的緊急拉杆，用力拉下。
“砰砰砰！”
飛艇殘骸的各個角落，數十個緊急救生艙被彈射了出去，每個救生艙裡都裝有數個降落傘包。
做完這一切，陶然抓起身旁一個傘包，看了一眼窗外那朵還未消散的金色“煙花”，眼神裡再無悲傷，隻剩下冰封萬古的無儘寒意與滔天恨意。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個叼著煙，一臉不耐煩，卻在關鍵時刻永遠擋在他身前的老頭。
那個嘴上罵罵咧咧，卻用生命為他開路的老頭。
“老張……”
陶然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我發誓，我會找到他們，找到他們背後所有的人。我會親手擰下他們的頭顱，擺在你的墓前。”
“用他們的血，給你溫那壺……你沒喝上的退休酒！”
他背上傘包，縱身一躍，從破碎的飛艇中跳了出去。
冰冷的狂風在他的臉上反複刮擦。
他張開雙臂，任由身體在空中急速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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