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米高空,罡風如刀。
張正國那身廉價的休閒服,獵獵作響。
他一個人,擋在了三位同階宗師和那艘搖搖欲墜的飛艇之間。
“張正國,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手持骨杖的老嫗聲音沙啞,“為了一個毛頭小子,搭上自己的性命,值得嗎?”
“值不值得,不是你說了算。”張正國扭了扭脖子,發出“哢哢”的脆響,“老子隻知道,夏國的領空,還輪不到你們這些藏頭露尾的雜碎放肆!”
他嘴上罵得凶,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一對三,毫無勝算。
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目的明確,就是陶然。
他能做的,不是贏,而是拖。拖到龍帥的支援趕到。
“動手!”老嫗失去了耐心,手中的慘白骨杖猛地一頓。
一圈無形的幽綠色波紋,瞬間擴散開來。
這是直指神魂的詛咒!
與此同時,那背著巨劍的乾瘦老者動了。
他一步踏出,身影融入了風中。
下一秒,一道足以斬斷山嶽的血色劍罡,已經當頭劈下!
戴著青銅麵具的黑袍人則化作一道鬼影,悄無聲息地繞向張正國的身後,手中多出兩柄淬著劇毒的漆黑匕首,直刺後心!
三人配合默契,一瞬間便封死了所有退路。
飛艇內,陶然的眼睛瞬間紅了!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三股攻擊有多麼恐怖,任何一道,都足以讓他屍骨無存。
而張正國,卻要同時麵對三道!
“老張!”他怒吼一聲,體內氣血瘋狂湧動,就想衝出去。
“給老子待著!”張正國的暴喝聲,直接在他腦海中炸響。
電光火石之間,張正國不退反進,迎著那血色劍罡,一拳轟出!
“大摔碑手!”
這一拳沒有驚天動地的光效,隻有一隻平平無奇的拳頭。
可當拳頭與劍罡接觸的刹那,那狂暴的血色劍罡,竟如同脆弱的玻璃,寸寸碎裂!
乾瘦老者悶哼一聲,身形暴退。
但張正國也為此付出了代價。
老嫗的詛咒之力已經侵入他的身體,讓他渾身氣血一滯,動作慢了半拍。
“噗嗤!”
那鬼魅般的兩柄匕首,精準地刺入了他的後腰。
漆黑的毒素,瞬間沿著傷口蔓延。
“得手了!”青銅麵具人發出一陣得意的怪笑。
“是嗎?”張正國猛地回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老子等的就是你!”
他竟不顧傷勢,反手如鐵鉗,一把抓住了青桐麵具人的手腕!
“不好!”麵具人大驚失色,想要抽身後退,卻發現自己的手腕像是被焊死了一樣,動彈不得。
一股霸道絕倫的力量,從張正國的手掌中,瘋狂湧入他的體內。
“哢嚓……哢嚓……”
麵具人全身的骨骼,發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護體罡氣,在對方那蠻不講理的力量麵前,就像一層薄紙!
“救我!”他淒厲地嘶吼。
“廢物!”老嫗怒罵一聲,骨杖再次揮動,一道更濃鬱的黑氣射向張正國。
乾瘦老者也重整旗鼓,巨劍出鞘,帶起一道百米長的劍芒,橫斬而來!
張正國卻對這一切不管不顧,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手中。
“給老子……死!”
“嘭!”
一聲悶響,那青銅麵具人,竟被他活生生捏爆成了一團血霧!
一位七品宗師,當場隕落!
但張正國的後背,也結結實實地挨了老者一劍。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他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側腰間,鮮血狂噴而出。
整艘飛艇都被這股力量波及,劇烈地晃動起來,一側的機翼直接被斬斷!
飛艇發出刺耳的悲鳴,開始失控,朝著地麵急速墜落!
“老張!”陶然目眥欲裂,心如刀絞。
“小子,彆哭喪著臉,難看死了。”張正國的傳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記住了,你還欠老子一頓退休酒。”
張正國大口喘著粗氣,臉色因為中毒和失血,已經變得灰敗。
但他依舊挺直了腰杆,擋在另外兩名宗師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