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
秦烈和燕破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言喻的震撼。
上次比這還嚴重?
那是什麼情況?
秦烈的手指搭在陶然的脈搏上,那顫抖的幅度更大了。
這小子不是在說大話。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韌性驚人的生命力,正在陶然那幾近枯竭的身體裡頑強地運轉。
更讓他心驚的是,在那微弱的脈搏深處,仿佛潛藏著一座沉寂的火山,一股霸道的氣息,正如同一個微型的天地洪爐,提取吸收氣血,修複著崩壞的生機。
尋常武者受了這種傷,神魂與肉身早就一起崩潰了。
可陶然,他不僅活著,甚至還能清晰地思考,還能擠出那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還真是你一如既往的風格……”燕破軍除了心中的怒火和愧疚,又多了一層難以名狀的心疼。
“彆廢話了,馬上把他帶回城裡!啟用最好的醫療資源!”秦烈彎下腰,就想把陶然抱起來。
“忍著點。”
“沒事,秦總指揮,您就當搬一坨爛肉就行。”陶然咧嘴,血沫子又從嘴角溢了出來。
就在秦烈準備發力的瞬間,他腰間的通訊器,突然發出了急促的“滴滴”聲。
秦烈動作一頓,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個節骨眼上,誰會用最高緊急權限聯係他?
他騰出一隻手,按下了接通鍵。
一道全息投影彈出,龍帥龍擎天那張不怒自威的臉,出現在三人麵前。
龍帥的臉色鐵青,眼睛裡壓抑著毀滅的風暴。
他顯然已經通過某種渠道,得知了一些消息。
“他們……情況怎樣?”龍帥壓抑著疲憊與悲傷。
“龍帥,我對不起您的托付!”秦烈低下了頭。
“不關你的事。”龍擎天打斷了他,“是我低估了那些雜碎的瘋狂。”
他的目光,穿過投影,落在了秦烈懷裡那奄奄一息的少年身上。
“陶然怎麼樣?”
“氣血、神魂瀕臨枯竭,肉身嚴重受損。但……還活著。”秦烈簡潔地彙報。
“活著就好。”龍擎天似乎鬆了一口氣。
“我現在立刻帶他回江城治療!”燕破軍在一旁急切地說道。
“不。”龍擎天直接否定,“不能回江城。”
燕破軍和秦烈都是一愣。
“這次的襲擊,隻是一個開始。”龍擎天的聲音冰冷刺骨,“他們既然敢在夏國境內,對宗師榜上的人物下死手,就證明他們已經撕破了臉皮。”
“江城現在,是風暴的中心,是全世界目光的焦點。把他帶回去,等於把他放在火上烤。”
“那怎麼辦?!”燕破軍急了。
龍擎天的視線,牢牢鎖定在秦烈的臉上。
“秦烈。”
“到!”
“你的任務,現在變更。放棄江城的一切事務,親自護送陶然,即刻返回京都總部。”
“記住,是‘護送’,不是‘押送’。”龍帥特意加重了語氣,“他不是犯人,是夏國未來的希望,是剛剛失去戰友的功臣。動用一切資源,不惜任何代價,把他活著帶回來。”
命令下達完畢,龍擎天深深地看了一眼陶然,投影“啪”的一聲,消失了。
返回龍京……
陶然的心,猛地一沉。
他爭取到三天假期,回江城本來是想給夏幽薇提升冰凰血脈的。
雖然拚死殺了那個老妖婆,但主要的事情還是沒有辦成。
他辜負了老張的犧牲。
“秦總指揮,我……”陶然想開口拒絕。
“這是命令。”秦烈打斷了他,但扶著陶然的手,卻下意識地收緊了一些,似乎怕他掉下去。
陶然知道,軍令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