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的氣氛因為凜冬聯盟冰雪女皇的這番話，變得有些微妙。
錢多多張大了嘴，半天沒合上。
他小聲對旁邊的韓風嘀咕：“我沒聽錯吧？這白毛妹子是來下戰書的？而且聽這意思，她好像還看不起我哥那一指頭？”
韓風的表情也有些古怪。
他覺得陶然那一指已經強得不像話了，可在這些真正的頂尖天驕眼裡，似乎還有值得商榷的地方。
這就是sss級天賦擁有者的眼界嗎？
陶然自己倒是不以為意，他看著安娜斯塔西婭離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有意思，這小妞看穿了點東西。”
“老板，”林瑤在一旁輕聲開口。
“她說的沒錯。那一指雖然精妙，但本質上是力量的高度凝聚，如果遇到能改變物質規則的絕對力量，比如她的絕對零度，確實會被克製。”
林瑤的天賦是虛空行走，對空間和能量的本質有更深的理解。
她看得出，陶然那一指是將龐大的氣血之力壓縮到了一個點上，造成了超越極限的物理破壞。
可如果對手的能力是直接凍結空間，讓力量無法傳遞，那這一指的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陶然讚許地看了她一眼。
“說得對。所以，這才是交流賽嘛。不出來看看，我還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他這話說得輕巧，聽在錢多多耳朵裡卻變了味。
“哥，你可彆謙虛了！你那還不叫天下無敵？你問問那個叫查爾斯的，他同意你這話嗎？”
“那不一樣，”陶然搖了搖頭，笑容裡帶著幾分認真。
“他是力量不夠，被我碾壓了。但這個安娜斯塔西婭，她的天賦，已經觸及到‘法則’的層麵了。”
“法則？”錢多多一臉懵逼。
“簡單來說，就是規則。”陶然想了想，換了個通俗易懂的說法。
“查爾斯的攻擊，是在規則內把力量玩到極致。而這個安娜斯塔西婭，她想做的是修改規則，比如，她可以讓‘熱’這個概念在她身邊消失。”
錢多多聽得似懂非懂，但還是感覺到了巨大的差距。
“那……那你打得過她嗎？”
“打不打得過，得打了才知道。”陶然笑了笑，“不過，她倒是提醒我了。”
他看向林瑤，眼神變得專注起來。
“瑤瑤，你的虛空行走，本質上也是一種法則類天賦，而且比她的更高級。”
“但你現在，用得太粗糙了。”
林瑤聞言，微微一怔，隨即點頭，虛心受教：“請老板指點。”
“你的能力，不該隻是用來隱身和趕路。
“你有沒有想過，既然你能‘行走’於虛空，那你能不能帶著彆人一起走？”
林瑤的眸子亮了起來，似乎想到了什麼。
“又或者，你能不能把一片空間，直接‘放逐’到虛空裡去？”
這句話，如同驚雷一般，在林瑤腦海中炸響。
她體內的虛空之力，因為這個大膽的設想，開始不受控製地波動起來。
對啊！
她一直以來，都隻是把自己當成一個刺客，一個斥候。
利用虛空之力隱藏自己，穿梭空間。
可她從未想過，這種力量，可以用來主動攻擊！
把敵人，連帶著他所在的空間，一起扔進無儘的虛空亂流之中！
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我……”林瑤的聲音有些乾澀，“我沒試過，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這就是你接下來的課題。”陶然看著她，循循善誘。
“你的天賦，不是讓你成為一個影子，而是讓你成為一片空間的主宰。”
“你可以在任何地方，開一扇門。至於門後麵是哪裡，通向什麼，都由你來決定。”
“你可以把敵人的攻擊，扔進門裡。也可以把整片大海，從門裡倒出來。”
“甚至，你可以把一顆太陽，拉到敵人的頭頂上。”
陶然每說一句，林瑤的臉色就蒼白一分，但她那雙清冷的眸子，卻越來越亮，亮得驚人。
一扇全新的大門，在她麵前緩緩打開。
原來，她的力量，可以這麼用！
原來，這才是“虛空行走”真正的恐怖之處！
她一直以為自己隻是個輔助，可按照老板的說法，她完全可以成為一個毀天滅地的移動炮台！
“可是……我的氣血和精神力，根本不足以支撐這麼龐大的操作。”林瑤很快發現了問題所在。
“那是因為你沒有找到竅門。”陶然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林瑤的眉心。
一股溫和卻蘊含著磅礴信息流的能量，順著他的指尖，湧入林瑤的識海。
那不是功法，也不是武技。
而是一種純粹的，關於空間法則的理解和感悟。
是陶然融合了萬靈之源秘境裡麵的多種天賦和係統綁定的十九種頂級天賦，通過《道衍訣》推演，並結合了自身對《萬靈熔爐經》中吞噬萬物歸於混沌的理解，所提煉出的最本源的“道”。
林瑤的身體微微一顫，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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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腦海中，無數複雜的空間模型在構建、坍塌、重組。
原本晦澀難懂的虛空法則，在這一刻，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看到了無數條線，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構成了她所處的這個世界。
而她的力量，就像一把剪刀，可以輕易地剪斷任何一根線，或者將兩根不相乾的線，重新連接在一起。
“原來……是這樣……”
林瑤喃喃自語，身上那股屬於虛空的力量，開始以一種全新的，更加高效，更加精純的方式運轉起來。
周圍的夏幽薇和葉飛雪，都察覺到了林瑤身上的變化。
夏幽薇美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能感覺到，林瑤的氣息，在短短幾秒鐘內，變得縹緲而危險。
仿佛她隨時都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又仿佛她就是這個世界本身。
葉飛雪則是將目光投向了陶然。
她那雙死寂的眸子裡，劍意再次翻湧。
又是這種感覺！
返璞歸真，直指本源。
這個男人，到底掌握了多少種“道”？
他剛才給林瑤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