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新生的威壓，不再是單純的氣血奔騰，而是生命層次的躍遷。
九品宗師的氣息，如同實質的潮水，向四麵八方擴散開去。
伊麗莎白、安娜斯塔西婭、神宮寺千鶴、葉飛雪四人，被這股氣勢推得又倒退了數步，臉上寫滿了無法言喻的震撼。
她們眼睜睜地看著陶然的身體周圍，空間泛起肉眼可見的漣漪。
那不是法則的扭曲，而是純粹的生命力場太過強大，以至於影響了現實的物理規則。
“他……他突破了？”伊麗莎白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引以為傲的聖光，在這股威壓麵前，黯淡得像是風中殘燭。
“在……在這裡？”神宮寺千鶴的美眸中，第一次流露出失態的驚愕。
戰鬥剛結束，甚至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這個男人就在敵人屍骨未寒的戰場上，完成了無數武者夢寐以求的境界突破。
這合理嗎？
安娜斯塔西婭沒有說話，她隻是死死地盯著陶然。
她能感覺到，陶然此刻的氣息，比之前更加內斂，也更加恐怖。
如果說之前的陶然是一柄出鞘的絕世神兵，鋒芒畢露，那麼現在，他就是那柄神兵的劍鞘，古樸無華，卻蘊藏著足以顛覆世界的力量。
葉飛雪是四人中唯一還能保持平靜的。
但她握著劍的手，也比平時更緊了幾分。
她為陶然的強大而感到喜悅，也為那道越來越難以企及的背影，感到了一絲茫然。
就在四個女孩心思各異的時候，那股席卷一切的威壓，又如同潮水般退去。
陶然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和之前沒有任何不同，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仿佛沒睡醒的樣子。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骨骼脆響。
“舒坦。”他長出了一口氣。
然後，他像是才注意到那四個目瞪口呆的女孩，眉頭一挑。
“都愣著乾嘛呢？”
“突破了？”伊麗莎白下意識地問道。
“哦，這個啊。”陶然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仿佛在看一件和自己無關的東西，“剛才吃得有點撐，消化了一下，順便升個級，小事。”
小事？
伊麗莎白感覺自己的喉嚨裡堵了一團棉花，上不來，也下不去。
把晉升九品宗師說成是飯後消化？
這個世界上，還有比這更離譜的事情嗎？
“恭喜隊長。”神宮寺千鶴很快調整好了心態，對著陶然微微躬身。
“恭喜什麼。”陶然擺了擺手，一臉的理所當然，“基礎操作而已，不值一提。”
他環顧四周，看著一片狼藉的戰場和那些散落的戰利品，眉頭又皺了起來。
“剛才說到哪了？哦，對了，戰後複盤。”
他的目光掃過四個女孩。
“鑒於你們剛才麵對強大意誌時，出現了非常嚴重的情緒失控，這說明你們的道心修為還很不到家。”
“所以，我決定，三千字的檢討，一個字都不能少。”
“噗——”伊麗莎g白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我們在這裡為你擔驚受怕，為你突破的威勢震撼不已。
結果你突破之後，想到的第一件事，竟然還是那該死的檢討報告？
“我抗議！”伊麗莎白終於忍不住了，“我們已經超額完成了任務，也見證了你的……你的突破。這份檢討，是不是可以……”
“可以加倍。”陶然平靜地接過了她的話。
伊麗莎白：“……”
“突破九品，我的心情不錯。”陶然看著她，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所以，我決定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
“要麼，三千字檢討，外加一份詳細的戰場資源損耗評估報告。”
“要麼，六千字檢討。”
伊麗莎白的大腦飛速運轉。
三千字加一份報告……六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