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瀟猛地轉向那名風塵仆仆的信使。
“你,立刻回去!”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告訴主公,讓他立即派人,不惜一切代價,在河東境內,乃至周邊郡縣,大量收購硝石、硫磺,還有木炭!”
“越多越好!不過要分開收,每樣都和其它的東西混在一起收。讓彆人不知道我們到底要收什麼!”
“有多少要多少!”
“就說是我沈瀟說的,這是我們將來保命的底牌!”
硝石,硫磺,木炭。
火藥!
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以弱勝強的依仗。
劉備現在的兵力太少了。
根本無法與袁紹的兵鋒正麵抗衡,更彆提還要應付凶殘的匈奴騎兵。
他們需要不對稱的武器。
需要能震懾敵膽的“秘密武器”。
信使雖然聽得一頭霧水,不明白這些東西有何大用。
但他看懂了沈瀟眼神中的急迫與決絕。
“喏!”
信使不敢怠慢,領命匆匆離去。
沈瀟的腦子飛速運轉。
“袁紹是六月初派人聯絡的匈奴。”
“信使往返,加上匈奴那邊商議,最快也要六月中旬才能達成一致。”
“匈奴人要集結部落,調集兵馬糧草,再到正式出兵南下,至少需要一個月。”
“也就是說,他們最早也要到七月中旬才能出發。”
“從漠南草原一路南下,抵達河東邊境,怎麼也得十天半個月。”
“算下來,我們最多,也隻有到七月底的時間。”
隻有短短的一個多月時間。
時間,何其緊迫!
“走!”
沈瀟當機立斷。
“我們馬上去找漢升公和張機先生!”
“刻不容緩,必須立刻啟程返回河東!”
一行人火速趕往黃忠和張仲景的住處。
黃忠父子與張仲景,也已經收拾妥當,正準備出發。
黃敘的病,在沈瀟提供的“麻黃湯”和張仲景這幾日的精心調理下,已然大為好轉。
那曾經讓他痛不欲生的劇烈咳喘,已經平息了不少。
雖然麵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精神頭卻好了許多,眼中也有了光彩。
黃忠看著兒子的變化,對沈瀟和張仲景的感激,溢於言表。
這位老將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沈主簿,老夫父子,隨時可以動身。”黃忠聲音洪亮。
張仲景也點頭道:“老夫的醫書藥材,也都整理完畢了。”
沈瀟心中稍定。
這時,黃忠像是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沈主簿,老夫聽聞,你一直在南陽尋找一位名叫魏延,字文長的人?”
沈瀟精神一振。
魏延!
他幾乎都要放棄在南陽找到此人的希望了。
“正是!”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動,“漢升公莫非認識此人?”
黃忠撫須一笑,眼中帶著幾分自得。
“何止認識。”
“文長與老夫乃是舊識,此人勇猛過人,深有韜略,性格剛直,他還和我學過武藝,隻是他現在還很年輕,二十多點。”
“若是沈主簿不嫌棄,老夫願修書一封,邀他與我等一同前往河東,共投玄德公,建功立業。”
這簡直是意外之喜!
沈瀟大喜過望:“漢升公!此話當真?!”
“那真是太好了!”
“若能得文長將軍相助,如虎添翼啊!”
“有勞漢升公了!”
黃忠微微一笑:“主簿稍候,老夫這便去寫信。”
他轉身入內,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能為新認的主公招攬賢才,他亦與有榮焉。
黃忠的信使快馬加鞭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