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黃忠洪亮的聲音響起。
他不知何時已率五百弓騎搶占河穀一側的土坡高地,一片箭雨傾瀉而下,遲滯到鮮卑人的腳步。
漢軍趁此機會,衝出河穀,緊接著又是一個急轉向,從於夫羅軍和步度根軍之間一個因調度不及而短暫出現的空隙中險之又險地穿插而過。
沈瀟隻覺得馬背顛簸得五臟六腑都快錯了位,死死抓住馬鬃,臉色發白,心想這比後世最刺激的過山車還要命。
“沈先生,抓穩!”黃舞蝶清脆的聲音在風中傳來。
她的坐騎始終緊緊與沈瀟並排,手中長槍使得如同蛟龍出海,槍尖寒光閃爍,將幾名衝得過近騷擾的敵軍斥候精準地挑落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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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姿颯爽的黃舞蝶護持下,沈瀟的安全比較穩當,還不用擔心冷箭或者流矢。
然而敵軍數量實在太多,七萬對一萬六,這已經不是戰術層麵能輕易彌補的差距。
僅僅一個時辰後,步度根親率的鮮卑中軍再次咬了上來,眼看就要纏住漢軍的後隊。
“他娘的!還有完沒完!”許褚蒲扇般的大手緊握手中的大刀,咆哮一聲:“飛虎營的崽子們,跟我衝!讓他們知道知道誰是爺爺!”
他點起三百飛虎營親衛,一個回馬槍,悍然朝著鮮卑前鋒最密集之處反衝過去。大刀揮舞起來虎虎生風,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硬生生將鮮卑人的衝鋒勢頭砸得一滯。鮮卑騎兵雖凶悍,卻也被這群不要命的漢軍的凶狠打法嚇了一跳。
關羽抓住這寶貴的喘息之機,厲聲喝道:“全軍換馬!加速!”
許褚帶著渾身浴血的親衛們殺出個來回,見大部隊已拉開距離。
也不戀戰,罵罵咧咧地撤了回來,盔甲上添了數道新的劈砍痕跡,臉上卻帶著嗜血的興奮,衝著沈瀟咧嘴一笑:“沈先生,過癮不?”
沈瀟心道:“過癮?我差點嚇到魂飛魄散!”
漢軍將士們憑借裝備與馬力的優勢,以及關羽、黃忠、許褚等猛將的奮戰,一次又一次從敵軍的包圍圈中撕開缺口,險之又險地甩開追兵。
但敵軍主力卻如跗骨之蛆,陰魂不散,輪番追擊,不給漢軍絲毫喘息之機。
在匈奴、鮮卑聯軍如同趕羊般的驅趕和層層壓縮下,漢軍的活動空間越來越小。
從最初還能憑借機動力勉強周旋,到後來幾乎是疲於奔命,人人臉上都寫滿了難以掩飾的疲憊,連戰馬都開始噴著粗氣。
“關二哥,不能再這麼跑下去!”沈瀟抹去糊了滿臉的汗水和塵土對身側的關羽喊道。
“敵人太多,他們輪番上陣,馬換人不換,我們遲早會被活活拖垮!就算馬能受,人也不能承受啊!”
關羽怒喝一聲:“某倒要看看,是他們的馬快,還是某的刀利!”
嘴上雖硬,但他緊鎖的眉頭卻顯示出內心的焦灼。
“奉孝啊奉孝,你再不來消息,咱們可真要集體交代在這鬼地方了!”沈瀟心中哀嚎。
就在全軍上下快累趴下時,連馬兒都開始喘著粗氣時。
側前方突然出現一點紅芒,一名斥候正拚死打馬衝來,手中代表郭嘉的紅色小旗在風中狂舞。
“報——!郭軍師……郭軍師有消息了!”斥候衝到近前。
沈瀟與關羽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死裡逃生的狂喜。
“快!奉孝怎麼說!”沈瀟一把扶住斥候。
斥候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個用油布緊緊包裹的竹筒,雙手奉上:“郭軍師……已在烏加河支流的,尋到一處絕佳的伏擊之地!他請沈先生,將所有‘陶罐大炮仗’,火速送往!”
“烏加河支流,?”沈瀟腦中地圖飛速旋轉,“那裡的地勢……”
“郭軍師信中說,河水極淺,可容我軍騎兵渡河!渡河後便是一片易守難攻的高地!”斥候一口氣說完。
“好!好!好!”沈瀟連說三個好字,激動得差點從馬背上跳起來,“天不亡我!奉孝真乃我的及時雨,不,是救命的菩薩!”
斥候喘了口氣,繼續道:“郭軍師還說,請關將軍與沈先生設法,務必在兩日後將敵軍主力引到烏加河支流標記處,並在高地上防守。”
兩日!
沈瀟看了一眼身後的煙塵,又望向地圖上烏加河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絕。
“傳我將令!”沈瀟的聲音不再沙啞,反而透著一股冰冷的殺氣,“命許褚將軍!”
“末將在!”許褚一聽有自己的事,立刻來了精神。
“你親率五百飛虎營精騎,攜帶軍中所有‘陶罐大炮仗’。”
“即刻出發,抄近路,不惜一切代價以最快的速度,把東西安全送到郭軍師手中!聽明白沒有!”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許褚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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