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人怎麼看我?!”
“他們會說,我袁紹,連一個織席販履之徒都打不過!”
“我告訴你,曹子孝!”
袁紹一指帳外,那喊殺聲震天的方向。
“此戰,沒有退路!”
“要麼,我踏著劉備的屍體,走進長安!”
“要麼,你們就踏著我的屍體,滾回各自的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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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
徹頭徹尾的瘋狂。
曹仁閉上了嘴,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憂慮和……決斷。
他悄悄對身後的曹休,使了個眼色。
帳篷的角落裡。
袁術正壓低聲音對紀靈抱怨。
“他娘的,袁本初是真瘋了!”
“八萬!整整八萬條人命啊!”
“我淮南的兒郎,折了一萬多了!連個響兒都沒聽到!”
“再這麼填下去,不等打下虎牢關,咱們自己就先被耗死了!”
紀靈握著三尖兩刃刀,臉色鐵青。
“主公,曹將軍說的對,不能再這麼打了。”
“那你說怎麼辦?”袁術煩躁地一揮手,“現在誰敢去勸,袁本初能把他生撕了!”
“我不管!”
“明天,明天你給我把咱們的兵都換到後麵去!”
“讓淳於瓊那些河北兵先上!死也讓他們先死!”
虎牢關上。
劉備將最後一口麥飯咽下,遞過水囊,喝了一大口。
他的臉上,滿是疲憊。
連續半個月,他幾乎沒有合過眼。
“大哥,歇會兒吧。”
關羽走過來,聲音低沉。
他身上的鎧甲,沾滿了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有些地方甚至被劈砍出了深深的豁口。
“我沒事。”
劉備搖搖頭,目光望向城下。
聯軍的又一波攻勢,被打了下去。
潰兵正潮水般退去,留下一地扭曲的屍體和痛苦呻吟的傷員。
“翼德呢?”劉備問。
“在城樓上睡覺呢。”關羽回答,“他殺得脫力了,剛才被兩個親兵架回去的。”
即便是張飛這樣的萬人敵,在這樣高強度的絞殺中,也到了極限。
“大哥,”關羽看著城下,丹鳳眼微微眯起,“袁紹的攻心之計,也開始了。”
這幾天,聯軍在攻城間隙,會派人在陣前大喊。
喊話的內容,無非是封官許願,賞賜千金。
或者,就是念一些劉備軍中普通士卒的名字和家鄉。
“徐州東海郡的張三!你族老在家盼你回去!”
“幽州涿郡的李四!你的兄弟,天天在村口等你!”
“投降吧!跟著劉備這個逆賊,隻有死路一條!”
這種攻心之計,陰險而惡毒。
“我們的弟兄們,怎麼說?”劉備的聲音有些沙啞。
關羽的臉上,露出一絲罕見的笑意。
“昨天,對麵又在喊話。”
“一個咱們涿郡來的老兵,直接站在牆垛上,脫了褲子,對著下麵撒了泡尿。”
“他還衝著下麵喊:‘有種就上來!看爺爺的尿燙不燙死你們這群龜孫!’”
“回去繼續受我那族老壓榨。”
“回去繼續與我那兄弟爭那可憐的一點口糧。”
劉備聞言,也忍不住笑了。
笑聲牽動了嘴角的傷口,他嘶了一聲。
那是前天,一枚流矢擦過臉頰留下的。
“我們的人,都是好樣的。”劉備感歎道。
“是大哥仁義。”關羽正色道,“弟兄們心裡都有一杆秤,知道誰是真心對他們好。”
劉備沉默了。
他知道,光靠仁義和士氣,是撐不了多久的。
這場血肉磨坊,比拚的,終究是雙方的底蘊和承受極限。
袁紹有四世三公的家底,有整個河北和半個天下的支持。
他輸得起。
可自己呢?
自己麾下這幾萬精銳,是全部的家當。
死一個,就少一個。
“其他人那邊情況如何?”劉備又問。
“一樣。”關羽道,“他們如釘子,死死釘在各自的防線,聯軍的攻勢,沒有一刻能越過雷池。”
“但他們的壓力,也是很大的。”
劉備點點頭,心中滿是憂慮。
就在這時,一名傳令兵匆匆跑來。
“主公!關將軍!”
“袁紹軍中,好像有異動!”
劉備和關羽對視一眼,精神同時一振。
“說!”
“他們……他們好像在後陣,大規模調動兵馬!”
“不像是要繼續攻城,倒像是……像是在分兵!”
分兵?
劉備心中一動,快步走到牆垛邊,舉起千裡鏡,望向遠處的聯軍大營。
在昏暗的暮色中,他隱約看到,聯軍大營的後方,有幾支旗號不同的軍隊,正在脫離主營,向著另一個方向集結。
其中,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旗號。
曹。
“曹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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