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員驗明了兩人的身份,收回了張三那張憑證,又從身後的櫃子裡,拿出了一張嶄新的憑證。
他在上麵填上了山羊胡商人的名字,蓋上印章,然後遞了出去。
整個過程,一絲不苟,充滿了儀式感。
接著,交易員拿起筆,在麵前的賬冊上,清晰地記下。
“辰時三刻,張三售出‘大漢鐵路’壹股,錢十一貫買入。”
做完這一切,他對著大廳中央的方向,舉起了一塊小木牌。
一個站在巨大黑板下的記錄員,看到了信號。
他拿起一根長長的竹竿,竹竿頂端綁著一塊蘸了石灰水的布。
他走到黑板前。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隻見他伸出竹竿,在那一排“現價”的下麵,原先空著的地方,穩穩地,寫下了兩個字。
十一。
當那兩個白色的,帶著水跡的字,清晰地出現在所有人麵前時。
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一秒。
兩秒。
三秒。
“轟——!”
人群,炸了。
“漲了!真的漲了!”
“我的天!十一貫!一股漲了一貫錢!”
“就這麼一轉手!一貫錢就到手了?”
“發財了!發財了!”
剛才還在嘲笑王老丈的那個漢子,此刻臉漲得通紅,恨不得給自己一個耳光。
那些還在猶豫,還在觀望的人,腸子都悔青了。
而那些手裡有股票的人,瞬間成了所有人追逐的焦點。
“我出十一貫五百錢!賣給我!”
“我出十二貫!”
“彆跟他廢話!我出十三貫!賣不賣!”
價格,開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地向上攀升。
張三,那個剛剛賣掉股票的年輕人,被這股聲浪衝得連連後退。
他緊緊攥著懷裡那十一貫錢。
錢是熱的,可他的心,卻一點一點地涼了下去。
他聽著耳邊不斷飆升的報價,十二貫,十三貫,十四貫……
每一聲,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賣早了。
他隻要再多等一炷香的時間,他娘就能多吃三個月的藥。
他蹲在地上,抱著頭,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在這場財富的狂歡中,他成了第一個被甩下車的人。
角落裡。
衛覬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那是震驚,是困惑,是恐懼。
“家主……這……這……”管家已經語無倫次了。
“閉嘴!”
衛覬低吼一聲,死死地盯著那塊黑板。
黑板上的數字,已經變成了“十五”。
他明白了。
這不是騙局。
“記下來!”衛覬的聲音都在發顫。
“把每一次成交的價格,都給我記下來!快!”
另一邊。
糜竺的臉上,肥肉在興奮地顫抖。
“看到了嗎?子孝將軍!看到了嗎!”他抓著曹仁的胳膊,激動地吼道。
“這就是錢生錢的魔力!”
曹仁沒有說話。
他這個在沙場上屍山血海裡闖出來的猛將,此刻看著眼前這群瘋狂的文人、商人,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不寒而栗。
這裡沒有刀光劍影。
但每一貫錢的跳動,都比刀劍更加致命。
“大哥,我們什麼時候動手?”糜芳在一旁急切地問。
“不急。”糜竺眼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等到所有人都瘋了的時候,我們再出手!”
“我們要做的,不是賺這些小錢。”
“我們要的,是這家公司!”
諸葛亮和郭嘉並肩而立,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孔明,你現在感覺如何?”郭嘉晃了晃酒葫蘆,笑著問道。
諸葛亮輕輕地搖著羽扇,目光深邃。
“我感覺,”他頓了頓,緩緩吐出四個字。
“天下,要變了。”
是的,要變了。
從這塊黑板上的數字,開始跳動的那一刻起。
這個時代的秩序,財富的邏輯,人心的流向,都將被徹底顛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沈瀟。
此刻,正在交易所三樓的雅間裡。
他推開窗,看著樓下那片沸騰的人海,聽著那一聲聲因為貪婪而扭曲的嘶吼。
他的表情,平靜如水。
一旁的甄宓,這是甄家有意也想與沈瀟聯姻,沈瀟看在美女的份上能說不嗎?
甄宓為他續上了一杯熱茶。
“夫君,這一切,都在你的計劃之中嗎?”
沈瀟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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