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張允卻在這時,跳了出來。
“文將軍!敵軍勢大,我軍正在渡河,首尾不能相顧,如何結陣?”
“為今之計,隻有壯士斷腕,命後隊將士死戰,掩護主力先行渡河!”張允大聲喊道,聲音裡充滿了“焦急”。
文聘眉頭一皺:“不可!後隊亦是我荊州袍澤,豈能輕易舍棄!”
“糊塗!”張允厲聲喝道,竟公然頂撞主帥。
“文將軍!你這是婦人之仁!為了區區幾千人,就要將我五萬大軍,置於險地嗎?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他這一嗓子,立刻引起了周圍將士的騷動。許多蔡氏一族的軍官,也紛紛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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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將軍,張將軍言之有理!”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啊!”
文聘看著張允那張寫滿了虛偽的臉,心中怒火中燒。
他豈能看不出,這是張允在故意刁難,借機發難。
但眼下軍情緊急,他無暇與這張允爭辯,隻能一邊指揮主力加快渡河,一邊調派兵力,試圖救援後隊。
然而,馬超的騎兵何等精銳,來去如風。
等荊州軍好不容易渡過河,穩住陣腳時,後隊數千人,早已被衝散、斬殺殆儘。
一場小小的追擊戰,竟讓荊州軍損失了近三千人馬。
大軍剛剛安頓下來,張允便帶著一群蔡氏軍官,氣勢洶洶地闖進了文聘的帥帳。
“文聘!”張允一改之前的“恭敬”,直呼其名。
“你指揮無方,優柔寡斷,致使我軍無故折損三千袍澤!你還有何麵目,統領三軍!”
“張允!你血口噴人!”文聘勃然大怒。
“我血口噴人?”張允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卷帛書。
“此乃主公親筆手令,加蓋了蔡夫人的印信!”
“因你指揮不力,現免去你三軍主帥之職,由我暫代!你,即刻交出兵符帥印!”
文聘看著那封手令,如遭雷擊。
他知道,劉表病重,這所謂的“主公手令”,不過是蔡瑁假借名義,強行奪權的借口。
他環視著帳內那些虎視眈眈的蔡氏軍官,又看了看帳外那些不明真相的士兵。
若強行反抗,隻會引發軍隊內訌,讓本就危急的局勢,雪上加霜。
文聘的心,一瞬間冷到了極點。
他為荊州鎮守邊疆十數年,兢兢業業,忠心耿耿,換來的,卻是如此下場。
他緩緩地,解下了腰間的帥印,扔在了地上。
“這個帥位,你想要,拿去便是!”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帥帳。
張允得意地撿起帥印,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文聘被剝奪了兵權,隻被安排了一個“監糧官”的閒職,帶著百十名親兵,跟在糧草隊伍的最後麵,形同流放。
他那些忠心耿耿的部下,無不為他鳴不平,卻又無可奈何。
當天晚上。
文聘獨自一人,坐在自己那簡陋的營帳中,借酒消愁。
他滿腔的忠勇,滿腹的委屈,無處發泄。
就在他萬念俱灰之時,一名親兵悄悄地走了進來,遞上了一封信。
“將軍,帳外有一人,自稱是您的故人,托我將此信,交予將軍。”
文聘疑惑地接過信,展開一看。
信上,沒有署名,隻有寥寥數語:
“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
“荊州已非久留之地,將軍空有一身本領,何不北望?大漢天子,虛位以待。若將軍有意,三日後,可於前方臥牛山,燃起三堆烽火為號。”
文聘拿著信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他知道,這是劉備的人,在向他招手。
去,還是不去?
一邊,是自己效忠了半生的荊州,雖然如今已被小人把持。
另一邊,是代表著漢室正統,聲威日盛的劉備。
文聘的心,亂了。
他將信紙湊到燭火前,看著它慢慢化為灰燼,眼中,卻閃爍著掙紮而複雜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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