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的娘!這黑臉的漢子嗓門也忒大了!”
曹操大營的箭樓上,一個曹軍士兵被張飛的吼聲震得耳朵嗡嗡響,忍不住跟旁邊的同袍吐槽。
“可不是嘛!昨天那個呂布來罵陣,聲音跟打雷似的。今天這個黑臉的,簡直就是天塌了!”
中軍大帳裡,曹操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昨天呂布那一戰,已經讓他軍心浮動,士氣大跌。
今天這張飛又來指名道姓地挑戰,這明擺著就是要把他曹操的臉,按在地上來回摩擦。
“主公!”
典韋又站了出來,黑著臉,咬著牙說道:“那黑臉的罵得太難聽!俺要去撕爛他的嘴!”
昨天敗給呂布,他已經憋了一肚子的火。
今天再被張飛這麼當眾羞辱,他“惡來”的脾氣徹底壓不住了。
“惡來,你……”曹操看著典韋身上還纏著繃帶,有些猶豫。
“主公放心!俺昨天是輸給了呂布的兵器和馬快!”
“那黑臉的使一杆長矛,俺不怕他!俺今天非要跟他分個高下!”典韋梗著脖子,一臉不服。
曹操歎了口氣,他知道典韋的性子,不讓他出去,比殺了他還難受。
“也罷,你便再去會會他。記住,若事不可為,立刻退回,不可逞強!”
“喏!”
典韋拎著雙鐵戟,再次出陣。
“黑臉賊!休得猖狂!看戟!”典韋一上來就使出了全力,雙鐵戟舞得像兩個黑色的大風車,朝著張飛當頭砸下。
“哈哈!來得好!”
張飛不驚反喜,他最喜歡的就是這種硬碰硬的打法。
他大喝一聲,手中丈八蛇矛如同一條出洞的黑龍,迎著典韋的鐵戟就刺了過去。
“鐺!鐺!鐺!”
兩人瞬間戰作一團。
與呂布的靈動飄逸不同,張飛的矛法,同樣是剛猛暴烈,大開大合。
一時間,戰場上隻見矛影翻飛,戟聲呼嘯,兩人打得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火星四濺。
“好!打得好!”
“將軍威武!”
曹軍陣前,見典韋這次沒有像昨天一樣落入下風,將士們的士氣,稍稍恢複了一些,紛紛呐喊助威。
漢軍這邊,沈瀟卻看得直搖頭。
“軍師,怎麼了?三將軍好像沒占到便宜啊?”一旁的劉曄有些擔心地問道。
“子揚,你看著吧。”沈瀟慢悠悠地說道。
“翼德這叫‘遇強則強’。典韋越猛,他就越興奮。你再看幾十合。”
果然,鬥到八十合開外,場上的局勢,開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典韋雖然力大無窮,但他的招式畢竟還是有些單調。
而張飛,看似粗獷,實則粗中有細,他的矛法,在剛猛之中,夾雜著許多刁鑽詭異的變化。
隻見張飛突然虛晃一矛,騙得典韋舉戟格擋,緊接著手腕一抖,丈八蛇矛的矛頭,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繞過了典韋的鐵戟,直刺他的麵門!
“不好!”
典韋大驚失色,急忙向後仰頭。
“嘶啦——”一聲,雖然躲過了要害,但他頭上的盔纓,卻被蛇矛鋒利的矛刃,齊刷刷地削掉了一截。
冷汗,瞬間從典韋的額頭上冒了出來。
他知道,自己又輸了。
剛才那一矛,若是張飛再快半分,或者自己反應再慢半分,現在自己的腦袋上,就已經多了一個窟窿。
張飛一擊得手,更是得勢不饒人,丈八蛇矛如同狂風暴雨一般,向著典韋席卷而去。
典韋隻能拚命地招架,完全被壓製住了。
轉眼間,又鬥了八十餘合,將近一百八十合。
“鐺!”
張飛大喝一聲,一矛將典韋的鐵戟蕩開,緊接著一腳踹在了典韋坐騎的馬腹上。
那戰馬吃痛,悲鳴一聲,人立而起,差點將典韋掀下馬來。
“哈哈哈!典韋!你也不過如此嘛!回去告訴你家主子,明天讓你張爺爺再來!”
張飛勒住戰馬,得意地大笑著,返回了本陣。
曹軍陣前,又是一片死寂。
如果說昨天敗給呂布,還可以說是惜敗。那今天敗給張飛,就是完完全全的潰敗。
曹軍第一勇將,兩天之內,連敗兩場。
這個打擊,是致命的。
典韋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大營,一句話不說,直接將雙鐵戟往地上一扔,自己找個角落蹲著畫圈圈去了。
曹操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堵得慌。
“主公!”夏侯惇再次站了出來,雙目赤紅。
“明日,讓末將去會會那呂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