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涅一步從鏡麵中踏出,身形由模糊驟然凝實。
暗紅色的風衣衣擺無聲垂落,將他周身籠罩在一片冷寂的氣場中,
他眼神漠然,仿佛眼前正在上演的並非是一場施暴與絕望的掙紮。
直到那句冰冷的問話響起,
“你……也叫心雅?”
衣衫淩亂,眼神空洞的林心雅,猛地抬起淚痕斑駁的臉,望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當看清那個無聲無息出現在陰影中的風衣身影時,
那雙原本黯淡絕望的眼睛裡,驟然迸發出一絲微弱的光芒,
“救……救我……”
她嘴唇顫抖,聲音嘶啞得幾乎破碎,
“求求您……救救我……”
與此同時,王鐵柱的反應則截然不同,
李涅的突然出現,最初確實像一盆冰水澆頭,讓他渾身的燥熱和亢奮瞬間涼了大半,
一股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懼下意識地攥緊了他的心臟。
但緊接著,林心雅的掙紮和呼救,以及脫離掌控的觸感,
卻又像一記耳光,將他從最初的驚駭中打醒了幾分。
尤其是聽到少女向那個陌生人哀求,
一種被挑戰“所有權”的惱怒,混雜著對自身新獲得“地位”的畸形自信,壓過了最初的恐懼。
他喘著粗氣,挺直了因為方才施暴而有些佝僂的腰板,試圖讓自己顯得更有底氣一些。
目光在李涅身上快速掃過,
暗紅風衣,樣式古怪,看不出材質,
站姿隨意,卻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冰冷,
臉看不太清,但感覺……還算年輕。
“兄……兄弟,”
王鐵柱開口,聲音因為緊張和殘留的興奮而有些變調,
“這妞……我先看上了,先來後到懂不懂?
你要是也想玩玩,也得等我我儘興了,得排隊。”
他的話雖然帶著一點試探,但麵對未知的情況已經認了慫,
同時,王鐵柱也在仔細觀察李涅的反應,
能悄無聲息出現在這裡,肯定不是普通人,
但他媽現在是這片彆墅區的“守護者”,手裡有槍有人,
就算是彆的馭鬼者也得給幾分麵子……
然而,李涅的反應,徹底粉碎了他所有的僥幸和算計。
沒有回答,沒有警告,
李涅隻是微微抬起了右手,
下一秒,
王鐵柱隻覺得眼前一花,脖頸驟然傳來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
冰冷的手指如同鐵鉗般箍住了他的喉嚨,將他整個人輕而易舉地從地麵提了起來!
“呃……嗬嗬!”
雙腳離地的失重感與喉骨被擠壓的劇痛同時傳來,
王鐵柱的眼睛瞬間暴凸,臉膛因為缺氧迅速漲成紫紅色。
他徒勞地蹬動著雙腿,雙手拚命去掰扯那隻扼住自己命運的手,卻發現那手臂穩如磐石,紋絲不動。
對方甚至沒有動用任何明顯的靈異,
僅僅是肉身的力量,就讓他感覺自己像一隻被捏住脖子的雞仔。
恐懼,此刻才如同冰錐般徹底刺穿他的脊椎。
“馭……馭鬼者……大,大哥……彆,彆動手……”
他艱難地從被擠壓的氣管裡擠出破碎的音節,眼中滿是哀求與駭然,
“我……我媽……也是馭鬼者……罩,罩這片……
好,好商量……饒命……”
他搬出了自己最大的倚仗,希望能換來一線生機。